暴雨砸在窗玻璃上的声音，像无数只指甲在抓挠。
钟远死死盯着手里的铜钱。那枚暗红色的古币此刻烫得惊人，仿佛刚从熔炉里捞出来，灼烧着他的掌心。他不敢松手，也不能松手——一旦松开，苏青就会拿走它，直播间的十二万观众就会看到真相。
「别碰它！」苏青向前逼近一步，黑框眼镜后的眼神冷得像冰，「那是证物，不是你的道具。」
「这是民俗鉴定的必要环节！」钟远语速极快，带着职业性的圆滑和掩饰不住的慌乱，「你们不懂，古币经过长期把玩，表面会形成包浆。我需要展示包浆的完整性，来证明它是流通货币，而不是……」
他卡壳了。
屏幕上的弹幕已经不再只是谩骂，而是变成了密密麻麻的红色问号。
「主播手在抖。」
「那血沁怎么还在渗？」
「放录音啊！刚才那个烟斗声到底是谁？」
钟远感到喉咙发干，那股铜钱的滚烫似乎已经渗透进了血液。他想要伸手去抢手机，但苏青只是微微侧身，那个动作轻描淡写，却让他扑了个空。
「你弟弟说，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」苏青的声音低沉而清晰，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，「他说那个人穿着格子衬衫，手里拿着和你一样的铜钱。」
她按下播放键。
电流杂音过后，是一个少年破碎且绝望的声音，背景里夹杂着暴雨声和某种沉重的、有节奏的敲击声。
「哥……哥，救我……他在看着我……那枚铜钱……它在流血……」
钟远的呼吸彻底乱了。他想反驳，想尖叫，但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棉花。那段录音里的声音，和他记忆中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喊“哥”的影子重叠在一起。
「挂断电话的时候，你在干什么？」苏青追问，眼神如刀锋般刮过钟远的脸，「你在笑？还是在数钱？」
弹幕开始刷屏，红色的警告图标疯狂闪烁。
「原来是他挂断了！」
「畜生！」
「举报！封号！」
钟远看着屏幕上那些恶毒的文字，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一点点剥离。他瞒着所有人，包括苏青，其实他早就知道弟弟没死，甚至见过那个背影。但他选择了沉默，因为那枚铜钱背后牵扯的利益链，足以让他万劫不复。
就在这时，录音的背景音里，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敲击声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