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会所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岑默站在证物室外的走廊里，手里攥着那张从老人衣角扯下的名片。704研究所。五个字像五根钉子，死死钉在他的视网膜上。
身后是混乱的余波，苏振业被捕的消息还没完全发酵，但林家的危机并没有解除。相反，因为铜钱被警方作为“疑似违禁文物”扣押，林家最后的翻身筹码成了烫手山芋。
赵经理瘫坐在地上，脸色比外面的云层还灰白。他刚才试图把责任推给一个不知名的搬运工，却被监控录像拍得清清楚楚。此刻，他连呼吸都带着颤音，眼神躲闪，不敢看岑默一眼。
“岑先生。”
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警官走过来，眉头紧锁，“苏律师来了。他说这枚铜钱涉及国家安全机密，要求立即封存并移交专门机构。您不能进去。”
岑默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口袋里的铜钱。粗糙的边缘硌着他的指腹，那是时间留下的触感，也是真相的重量。
“我要看一眼。”岑默说。
“不行。”警官摇头，“这是规定。除非有鉴定资质……”
“我有。”
岑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卡片，递过去。
那不是普通的身份证，而是一张带有特殊编码的民间修复师执业证，背面印着一行小字：国家级非遗技艺传承后备人才。虽然不如官方头衔响亮，但在这一行，它意味着对金属纹理近乎偏执的掌控力。
警官愣了一下，接过卡片，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。
就在这时，走廊尽头传来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。
哒、哒、哒。
节奏平稳，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苏振业没有被戴上手铐带走。他换了一身干净的深灰西装，手里依然捏着那块洁白的手帕，轻轻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。他的眼神依旧像在看一堆垃圾，只是这一次，那堆垃圾变成了岑默。
“岑大师真是执着。”苏振业的声音优雅而刻薄，“为了保住那点可怜的家族虚荣，不惜触犯法律红线？”
岑默抬眼：“我只是想确认它的材质。”
“材质？”苏振业冷笑一声，走近两步，“那是一枚青铜古币。哪怕它是真的，也只是一堆废铜烂铁。里面含有放射性元素？核武器外壳合金？这种荒谬的谣言，也就只有你们这些外行才会信。”
他转向年轻警官，语气瞬间变得公事公办：“警官，请出示我的律师函。根据《文物保护法》及国家安全相关条例，任何未经授权的检测都可能破坏文物的原始状态，甚至泄露敏感信息。我要求立即将该物品移交给国安局指定实验室。”
警官看了看手中的律师函，又看了看岑默，神色变得更加为难。
“岑先生，苏律师说得有道理。如果您坚持要检测，我们需要上报上级批准，这个过程至少需要三天。”
三天。
对于林家来说，三天就是死刑。
如果铜钱不能在二十四小时内证明其价值，或者被定性为普通赝品，林家将被迫破产清算。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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