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吊灯的光线冷硬，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，死死钉在宴会厅中央那张黑胡桃木长桌上。
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，混合着暴雨带来的潮湿霉气，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傲慢沉默。
岑默站在桌前，手里那枚沾满泥垢、边缘粗糙的铜钱，在这金碧辉煌的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。它黑乎乎的，像是从河底淤泥里刚捞出来的死物，与周围那些被擦拭得锃亮的古董格格不入。
苏振业站在他对面，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剪裁得体，却掩盖不住他指尖细微的颤抖。那块洁白的手帕被他攥在手里，已经湿透，紧紧贴着他的掌心。
“岑先生，”苏振业的声音有些发紧，但他努力维持着那种高高在上的优雅，“鉴宝不是过家家。这枚铜钱，经过我三次检测，锈色浮于表面，内里没有包浆。这是典型的‘新做旧’工艺。”
他抬起眼皮，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：“林家破产在即，林婉儿女士需要认清现实。诈骗就是诈骗，不管包装得多精美，本质不变。”
岑默没有反驳。他只是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铜钱，拇指轻轻摩挲过那层暗红色的锈迹。
他的目光平静，语调平稳：“苏总，你刚才说，锈色浮于表面？”
“难道不是吗？”苏振业冷笑一声，转向围观的宾客和媒体，“各位请看，这层红斑，只有在高湿度环境下才会自然形成氧化层。而根据恒温箱的记录，过去一周，这枚铜钱从未接触过任何水源。除非，它是刚从水里捞出来，强行烘干伪造的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钩子，勾住了在场所有人的好奇心。
确实，如果是真品，历经百年沧桑，锈迹应当深入骨理，而非浮于表层。
但岑默知道，苏振业漏掉了一个关键点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苏振业那双躲闪的眼睛，淡淡问道：“苏总，你确定，这层红斑，是氧化形成的吗？”
苏振业愣了一下，随即恢复镇定：“当然。我是首席鉴定师，我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。”
“是吗？”岑默向前迈了一步，将铜钱举到灯光下，“那你能解释一下，为什么这层红斑的颜色，和三十年前黄浦江底沉积物的铁锰结核颜色一致吗？”
全场哗然。
苏振业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他没想到岑默会提到这个。
“你……你在胡说什么！”苏振业的声音提高了几分，带着明显的慌乱，“这和铜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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