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的烛火跳了一下，发出轻微的“噼啪”声。
萧清婉屏退了左右，只留王嬷嬷在旁垂手侍立。她缓缓走到妆台前，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紫檀木匣盖时，心头竟有些发紧。匣中躺着的，正是昨日她为了讨好圣上，特意命人打造的同款玉簪。
那是父亲留下的旧物仿品，也是她今日在赏花宴上唯一的退路。
“主子，”王嬷嬷压低声音，目光警惕地扫向门口，“方才贵妃娘娘那句‘无趣’，听着就不吉利。您此时拿出这簪子比对，若是被外人瞧见，怕是要说您心虚，甚至……怀疑您私藏违禁之物。”
萧清婉没有回头，只是轻轻抚过匣中的玉簪。她的动作很轻，像是在抚摸一段不愿触碰的往事。
“嬷嬷多虑了。”萧清婉的声音轻柔，却透着一股冷意，“本宫若真有心虚，此刻该做的是将这簪子砸碎，而非拿出来看。袁贵妃要的是我的错，我要的是她的底。”
她打开锦盒，两支玉簪并排躺在丝绒之上。
一支是袁贵妃头上那支，昨日在阳光下刺眼夺目；另一支，则是她手中这支，温润内敛，带着岁月包浆的哑光。
萧清婉拿起铜镜，借着烛光，将两支簪子凑近观察。
大周朝后宫，等级森严。位分高低，不仅看恩宠，更看规矩。袁贵妃身为贵妃，享正二品俸禄，佩金镶玉；而她萧清婉，不过是个从六品的承徽，连佩戴纯金首饰都要斟酌再三。
然而，今日皇帝那句“衬你”，却是实打实的赏赐。
“你看这里。”萧清婉忽然开口，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王嬷嬷凑近了些，眯着眼看了半晌，疑惑道：“这两支簪子，模样几乎一般无二。都是羊脂白玉，雕的是缠枝莲纹，做工也精细。难道……真是巧合？”
“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。”萧清婉冷笑一声，指尖点在两支簪子的尾端，“你看这缠枝莲的花蕊。我这支，花蕊中心有一颗极小的珍珠镶嵌，这是父亲当年的手艺，讲究‘珠圆玉润’。而袁贵妃头上那支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眼神变得锐利如刀。
“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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