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,沉重得让人窒息。
谢清舟蹲在原地,指尖还残留着奶油黏腻的触感。他缓缓站起身,膝盖发出轻微的声响,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那张照片被他攥在手心,边缘锋利的纸角刺痛了掌纹。
照片上的婴儿眉眼与他如出一辙,而余曼怀抱着那个小生命时,眼底流淌出的温柔,是他从未见过的神情。
“解释。”
他没有回头,声音冷硬得像冰碴子。
余曼没有动。她站在沙发旁,黑色的西装剪裁利落,勾勒出她单薄却倔强的身形。
“没什么好解释的。”她的声音平静,听不出情绪起伏,“那是我们结婚前拍的。那时候,我以为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。”
谢清舟转过身,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她的脸。
“你瞒了我四年。”他说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带着我的孩子,像个幽灵一样活在我的阴影之外。”
余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那笑意未达眼底,反而透着深深的疲惫。
“是你先选择了逃避,谢清舟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,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决绝。
“谢家需要完美的继承人,需要一个没有任何污点的继承人。而我,只是一个意外。”
她伸出手,掌心向上。
那里躺着一枚银质的扣子。
正是谢念刚才抓在手里的那枚——用于确认亲子关系的银质胎记扣。
第一章它藏在孩子的领口下;第二章被余曼故意扯出半寸;第三章被谢清舟用领带遮住;第四章被孩子自己抓在手里;第五章被余曼收进手包;此刻,第六章,它静静地躺在余曼的掌心,等待着最终的归属。
谢清舟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知道这枚扣子的含义。
那是谢家祖传的规矩,只有血脉至亲的孩子出生时,才会佩戴这样的信物。上面刻着谢家的徽记,是身份的象征,也是枷锁的证明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谢清舟问,语气中带着惯有的审视。
余曼抬起头,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这一次,她没有回避。
那双曾经盛满爱意的眼睛里,如今只剩下绝望和乞求。
“我要一个承诺。”她说,“不是钱,不是地位。我要你承认他们,让他们名正言顺地进入谢家。”
谢清舟冷笑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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