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雷声像重锤一样砸在海城顶层的落地窗上。
VIP特护病房的空气里弥漫着高浓度氧气和一种说不清的甜腥味。
钟世勋站在病床前,定制三件套西装剪裁得体,袖扣是冷硬的铂金。他手指上的祖母绿戒指在无影灯下折射出幽暗的光。
手里那份未签字的股权转让书,被指腹轻轻摩挲得微微卷边。
“沈医生,”钟世勋的声音温和,却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,“顾延州的情况很稳定。国际专家团已经确认,这是不可逆的神经衰竭。”
他侧过身,让出位置。
身后站着四位穿着白大褂的外国专家,神情傲慢,眼神中透着对本土医生的轻蔑。
沈青舟没有看他们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病床上那个枯瘦的男人。
顾延州闭着眼,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的游丝。
沈青舟抬起手,指尖夹着一枚细长的银针。
针尖在灯光下闪过一丝寒芒。
他没有走向输液管,也没有去碰那些精密的监护仪。
而是径直走向了顾延州的脸。
“你干什么?”林曼医生尖叫起来,声音尖利刺耳,“住手!他在昏迷中,任何刺激都会导致脑死亡!”
赵铁柱带着两名安保队员冲上来,手按在腰间的电击棍上。
“滚出去,通缉犯。”赵铁柱粗鲁地吼道。
沈青舟没动。
他甚至没有眨眼。
他只是盯着顾延州的左眼。
那是一只浑浊的琥珀色瞳孔。
瞳孔边缘,原本极淡的青灰色晕圈已经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死寂的黑斑。
黑斑中心,一丝诡异的暗红血丝正在缓慢蠕动,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吞噬正常的虹膜。
那是毒素变异后的反扑。
也是顾延州还在挣扎的证明。
“瞳孔对光无反应,但眼底血管有异常收缩。”沈青舟语调平稳,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,“这不是神经衰竭,是神经毒素导致的假性抑制。他在装睡。”
最后两个字,他说得很轻。
却像一把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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