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“静默”古董修复店的落地玻璃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沈青舟推开门时,风铃未响,因为门锁早已生锈。
他身上的血迹已被雨水冲刷得斑驳,左耳的失聪让外界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扭曲,唯有血液流动的嗡嗡声在颅骨内回荡。
店内昏暗,只有工作台上的一盏台灯亮着昏黄的光。
空气中弥漫着松香、陈旧木头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铁锈味——那是血干涸后的味道。
老板赵伯坐在柜台后,手里紧紧攥着一把裁纸刀。
他的手指关节泛白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。
那是恐惧的生理反应,而非愤怒。
“你找错人了。”赵伯的声音沙哑,像是被砂纸打磨过,“这里只修古董,不修命。”
沈青舟没有说话。
他径直走向工作台,目光扫过那些破碎的瓷片和断裂的玉镯。
最后,停在一本摊开的皮革日记上。
日记的边缘卷曲,纸张泛黄,显然年代久远。
但沈青舟知道,这本日记里夹着的,是三年前师父死前最后的线索。
也是师兄苏远山是否还活着的唯一证明。
“钟世勋让你看着我?”沈青舟开口,语调平稳冷淡,不带任何情绪起伏。
他盯着赵伯的眼睛,瞳孔深处是一片死寂的黑。
赵伯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手中的裁纸刀滑落,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……”赵伯后退半步,撞翻了身后的椅子。
“你的左手小指缺了一截。”沈青舟说,“这是当年师父教我们辨药时,为了测试毒性被蛇咬伤留下的后遗症。但现在,那根手指完好无损。”
赵伯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沈青舟继续说道:“钟世勋用你女儿的安全威胁你。他在城西废弃工厂关着她。如果你现在离开,或者试图报警,她活不过今晚。”
这是一次精准的心理爆破。
赵伯的呼吸变得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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