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敲打着海城地下黑市“鬼市”的遮雨棚。
这里没有光，只有潮湿的霉味和廉价烟草混合出的浑浊空气。
沈青舟靠在巷尾的阴影里，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，浸透了衬衫袖口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打火机。
顾氏集团二十年前的旧Logo，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
这枚打火机是钥匙。
也是催命符。
他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，走进情报中介“老K”的据点。
屋内灯光惨白，照得人心慌。
老K坐在一张真皮转椅上，手指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。
他的对面，站着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，肌肉紧绷，眼神像饿狼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老K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。
沈青舟没说话。
他将一枚百达翡丽古董表拍在桌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接着，是那枚刻着旧Logo的打火机。
“我要三年前，负责处理西郊化工厂毒废品的工人名单。”沈青舟语调平稳，像是在陈述一份病理报告，“作为交换，这两样东西归你。”
老K瞥了一眼桌上的物品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。
“沈医生，你的信誉就像你的执照一样，一文不值。”
他拿起打火机，指尖摩挲着那个模糊的标志。
“你知道这枚打火机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沈青舟盯着他的眼睛，瞳孔中没有丝毫波动。
“意味着有人想掩盖真相。”
“错。”老K摇了摇头，将打火机扔回桌上，发出一声脆响，“意味着钟世勋先生，已经买下了整个‘鬼市’。”
话音刚落，那两个黑衣男人向前逼近了一步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
沈青舟感到一阵眩晕，失血过多让他的视野边缘开始发黑。
但他依然站得笔直。
“名单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更冷。
老K叹了口气，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。
“沈青舟，你太天真了。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轻轻推到沈青舟面前。
那不是名单。
而是一份人体实验协议。
甲方：钟氏集团医疗研发部。
乙方：某地下生物实验室。
实验对象：自愿者（已签署知情同意书）。
测试项目：新型神经毒素耐受性。
“钟世勋需要一些‘小白鼠’来测试新药的副作用。”老K慢条斯理地说，“而你，沈医生，你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“因为你懂医，知道怎么让人死得不那么痛苦。”
沈青舟的眉头微微皱起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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