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滚过邵氏集团顶层的走廊,像某种巨兽濒死的喘息。
武渊推着轮椅,上面躺着昏迷的邵明轩。林婉紧随其后,脸色苍白,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已经发送出去的证据副本。
电梯门在前方缓缓打开。
金属轿厢里空无一人。
但就在电梯门完全敞开的瞬间,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混合着陈旧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那不是活人的味道。
那是尸体防腐后的冷香。
武渊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的目光越过电梯门框,落在站在电梯中央的那个身影上。
那穿着邵明轩同款蓝白条纹病号服。
那张脸被黑色的胶带层层缠绕,只露出一双空洞的眼睛。
它手里拿着一枚玉戒。
在惨白的应急灯光下,那枚玉戒折射出幽冷的光。
和武渊口袋里的那一枚,一模一样。
“退后。”
武渊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他并没有拔针。
他的手垂在身侧,指尖微微颤动,感知着空气中流动的气流变化。
这不是人。
这是一个傀儡。
一个用新鲜尸体制作的人偶。
邵刚为了掩盖真相,竟然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放过,直接动用这种邪术来阻断追踪?
还是说,这根本不是为了阻挡武渊,而是为了……献祭?
那个“人偶”缓缓抬起左手。
动作僵硬,关节处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它在展示那枚玉戒。
仿佛在说:你找不到我,因为你就是我。
武渊瞳孔微缩。
他想起了碎片画面中那个戴面具的人。
为什么戒指一样?
因为那枚戒指不是信物。
是钥匙。
也是诅咒的载体。
“大少!”
林婉惊呼一声,想要上前查看监护仪上的数据。
就在这时。
那个“人偶”动了。
它的袖口猛然弹出一根细若游丝的银针。
没有风声。
没有预兆。
只有寒芒一闪。
武渊本能地侧身,但那一击的目标并非他的要害,而是他伸向轮椅扶手的手背。
噗。
细微的刺痛传来。
一滴血珠渗出。
武渊低头看去。
伤口很小,甚至看不见明显的针眼。
但他体内的血液瞬间沸腾起来。
那股毒性不像寻常毒药那样灼烧经脉,而是像冰水一样,顺着血管逆流而上,直冲眉心。
这是“断魂引”。
专门针对中医经络设计的奇毒。
它能让人在清醒中感受全身经脉寸寸断裂的痛苦,同时让意识陷入极度的迟缓。
武渊的呼吸停滞了一秒。
仅仅一秒。
对于常人来说,这一秒微不足道。
但对于需要精准判断局势的他来说,这一秒足够致命。
他的视线开始模糊。
走廊尽头的灯光拉伸出长长的阴影,像无数条扭曲的手臂,向他抓来。
“走!”
武渊低喝一声,强行压下喉头涌上的腥甜。
他一把抓住轮椅把手,猛地发力。
轮椅向后滑去,撞开了那个“人偶”。
“人偶”摔倒在地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它的头部着地,黑色胶带崩裂开来。
露出的不是邵明轩的脸。
而是一张陌生的、年轻男人的脸。
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双眼圆睁,眼球表面布满了红色的血丝,就像……
武渊脑海中闪过一个词。
邵家大少的瞳孔。
第一章时,医生说是先天性黑斑。
第二章,黑斑扩大至边缘,伴随痉挛。
第三章,黑斑中心泛起红光。
第四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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