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护仪的警报声被暴雨的闷响压得只剩低频震动。
武渊没有看邵刚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，也没有看林婉颤抖着想要藏起手机的手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病床角落那台正在高速运转的服务器机柜上。
那是直播信号的本地缓存节点。
断网前的最后三秒，数据还在缓冲。
“赵四。”
武渊的声音很轻，像手术刀划过皮肤。
“把那个终端递给我。”
赵四的手臂还缠着渗血的绷带，那是刚才抢夺银针时留下的代价。
他看着武渊，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犹豫。
那是旧识之间的默契，也是背叛者的恐惧。
但他最终只是机械地转过头，看向邵刚。
邵刚眼中的轻蔑已经消退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他知道武渊在做什么。
一旦缓存数据被提取，面具人的身份特征就会从乱码中剥离出来。
到时候，不仅是邵家的丑闻，连幕后真正操控这一切的人，也会顺着这条线找上门来。
“不准动。”
邵刚举起手中的钢笔，笔尖指着武渊的眉心。
“这是医疗纠纷，不是破案现场。你们无权访问内部数据。”
他在虚张声势。
但他手里攥着的，是另一样东西。
一份刚刚签了一半的免责协议。
以及，对真相彻底暴露的极度恐惧。
武渊冷笑一声。
他没有理会邵刚的威胁，而是猛地向前一步。
动作快得如同鬼魅。
赵四下意识伸手阻拦，却被武渊反手扣住手腕，顺势一带。
赵四踉跄后退，撞翻了旁边的输液架。
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，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武渊并没有停下。
他冲向服务器角落，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。
屏幕上的代码如瀑布般流淌。
他在寻找那个特定的哈希值。
那是师父失踪前留下的加密标记。
只要找到它，就能还原出面具人上传病毒时的IP轨迹。
哪怕只有几毫秒的延迟，也足够锁定下一个攻击目标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林婉惊恐地喊道。
她看到了屏幕上一闪而过的画面。
那是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人，正站在邵明轩的病床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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