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。
一声极轻的电子音，像是电流穿过神经末梢的最后一丝余韵。
石青睁开眼。
没有暴雨。
没有密室。
只有惨白的天花板，和空气中弥漫的、令人作呕的消毒水味。
她低下头。
右手握着一把手术刀。
刀刃上沾着暗红色的血，正顺着指缝滴落。
啪嗒。
啪嗒。
每一声都敲在耳膜上，清晰得刺耳。
顾延之坐在对面的金属椅上。
双手被束缚带死死勒住手腕，皮肉翻卷，渗出血珠。
他的右腿膝盖处，布料已经被剪开，露出扭曲变形的肢体。
那是石青上一世——或者说，上一个“版本”里，亲手废掉的。
剧痛曾让他惨叫，让他求饶，让他在绝望中彻底臣服。
但此刻。
顾延之很安静。
他低着头，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。
呼吸平稳得可怕。
“醒了？”
顾延之的声音沙哑，却带着一种诡异的从容。
石青没有回答。
她的目光锁定在顾延之的脸上。
特别是他的左眼。
那一颗贯穿了六章剧情、记录了从剧痛到恐惧、从药物失焦到绝望涣散、最终因恨意聚焦又归于死灰的瞳孔。
现在，它静静地嵌在眼眶里。
不再颤抖。
不再收缩。
甚至……失去了高光。
像是一颗蒙尘的玻璃珠，浑浊，暗淡，毫无生气。
这就是系统奖励的“极致恐惧”。
也是石青这一卷任务完成的标志。
【叮。】
【任务结算中。】
【情感剥离度：99.8%。】
【获得奖励：恐惧视觉（初级）。】
【警告：检测到宿主神经反噬指数超标。共情能力正在丧失。】
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。
石青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。
仿佛有无数根针扎进太阳穴，搅动着她的意识。
她强忍着恶心，抬起手，将手术刀抵在顾延之的颈动脉上。
刀片切入皮肤，划出一道细长的血线。
顾延之的身体微微一颤。
但他没有躲。
也没有叫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头，看向石青。
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，映出石青冷漠的脸。
“你赢了。”
他说。
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。
石青的手指紧了紧。
刀锋更深地陷进肉里。
鲜血顺着刀柄流下，温热，粘稠。
“赢？”
石青冷笑一声。
语气里没有胜利的喜悦，只有一种实验者般的客观与轻蔑。
“顾总，你的心跳频率是72。血压110/70。瞳孔对光反射迟钝。”
她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。
“你没有恐惧。”
“你在撒谎。”
顾延之嘴角扯出一个弧度。
那笑容苦涩，却又带着某种解脱。
“石青，你还没明白吗？”
他轻声说。
“恐惧不是演出来的。”
“是真实的。”
“但我可以选择不让你看到。”
石青眯起眼睛。
她启动了「恐惧视觉」。
视野瞬间变得血红。
周围的空气凝固成粘稠的液体。
她看向顾延之的心脏位置。
那里本该有一团代表极度恐慌的红色风暴。
但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一片死寂的黑。
就像那颗失去高光的左眼。
不对劲。
完全不对劲。
按照系统设定，当宿主完成情感剥离，目标人物应当陷入彻底的崩溃或麻木。
但顾延之的眼神里，没有臣服，没有怨恨。
只有一种……悲悯？
不。
是平静。
诡异的平静。
仿佛这一切，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“曹伯呢？”
石青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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