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声被厚重的隔音墙彻底切断。
密室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作呕。
顾延之坐在特制的铁椅上，双手被合金镣铐反剪在身后。
他的右腿呈现出一种扭曲的畸形，那是上一秒石青亲手拧断神经束留下的杰作。
剧痛后的余韵像潮水般退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麻木。
但他不敢闭眼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再次出现，或者等石青手中的器械落下。
石青站在他面前，手里把玩着一支注射器。
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泽。
这是系统奖励带来的副作用——‘初级恐惧视觉’开启后的冷却期。
她的感官正在迅速剥离，世界在她眼中逐渐变成灰白色的数据流。
她不需要怜悯，只需要确认。
确认这个男人的瞳孔里，是否还藏着属于“原书剧情”的痕迹。
如果还有，说明她还没脱离控制。
如果没有……
石青抬起手，冰凉的针尖轻轻点在顾延之左眼的眼皮上。
顾延之浑身一颤。
肌肉痉挛带动着身体剧烈晃动，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他死死盯着石青的眼睛，试图从那里读出哪怕一丝的情绪波动。
愤怒？
疯狂？
还是厌恶？
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一片死寂的冷漠，像是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，正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。
“看着我的眼睛。”
石青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她另一只手捏住顾延之的下巴，强迫他抬起头。
指甲陷入皮肉，留下几道红痕。
顾延之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破碎。
汗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，滴在锁骨处，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的左眼瞳孔，此刻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变化。
不再是第一章时因剧痛而剧烈收缩的黑点。
也不是第二章时因恐惧而不受控的颤抖。
更不同于第三章药物作用下的短暂失焦，或是第四章绝望中的空洞涣散。
甚至不像第五章那样，因求生本能而重新聚焦，充满恨意。
此刻，它处于崩溃的边缘。
瞳孔放大到了极限，边缘模糊不清，仿佛黑色的墨汁在水中晕开。
高光正在一点点消退。
那是灵魂即将离体的征兆。
石青凑近了些，鼻尖几乎触碰到他的额头。
她能闻到那股混合着血腥味和冷汗的酸臭气息。
也能听到他心脏狂跳的声音，咚、咚、咚，像是倒计时最后的敲击。
“你在怕什么？”
石青轻声问道，语气中带着一丝病态的笑意，“怕我杀了你？还是怕……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？”
顾延之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哽咽。
他想说话，但声带因为过度的紧张而僵硬。
只有那双眼睛，还在倔强地燃烧着最后一点意识。
他在观察石青。
就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野兽，即使在濒死之际，也在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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