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防爆玻璃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密室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,混合着铁锈味、血腥气和消毒水的冷冽气息。
石青没有退后。
她反而向前逼近了一步,高跟鞋踩在湿滑的血迹上,发出轻微的“咯吱”声。
这声音像是一把钝刀,缓慢地刮过顾延之紧绷的神经。
系统面板悬浮在她的视网膜上,红色的倒计时数字正在疯狂跳动:【00:45】。
时间不多了。
情感剥离度卡在28%,纹丝不动。
石青伸出戴着乳胶手套的手指,轻轻挑起顾延之的下巴。
他的皮肤冰凉,带着濒死者的潮热。
“看着我的眼睛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哄骗一个婴儿,又像是在下达死刑判决。
顾延之的睫毛颤动了一下。
那双原本因为剧痛而剧烈收缩的左眼瞳孔,此刻正处于一种诡异的临界状态。
它在颤抖。
不是恐惧带来的放大,而是一种肌肉痉挛式的微颤。
就像是被强行按在水底的皮球,表面平静,内部却在拼命挣扎着想要浮出水面。
这就是石青要的东西。
纯粹的、未被理智驯化的恐惧雏形。
她凑得更近,鼻尖几乎触碰到他的额头。
她能闻到从他口腔里溢出的血腥味,那是他咬破嘴唇留下的痕迹。
“你在忍什么?”
石青歪了歪头,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,只有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。
“疼吗?还是……怕我停下来?”
顾延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想说话,但声带因为之前的电流刺激而受损,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。
“你……不懂……”
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血沫。
不懂?
石青笑了。
那笑容僵硬而短暂,转瞬即逝。
她不需要懂。
她只需要收割。
手腕翻转,手术刀的刀背轻轻划过顾延之的眼睑。
冰冷的金属触感让顾延之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这一瞬间的静止,比刚才的挣扎更加致命。
石青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。
她在观察。
观察他瞳孔边缘那一圈细微的震颤频率。
随着刀锋的移动,那震颤的频率在加快。
从每秒两下,变成每秒五下。
系统提示音变得急促:【警告!目标心率突破140!肾上腺素分泌超标!情感剥离度上升至35%!】
还不够。
还差得远。
石青感到一阵烦躁。
这种烦躁并非来自任务的受阻,而是源于一种更深层的不安。
她突然意识到,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“快乐”了。
每一次施虐,每一次获得奖励,感官都会变得更加麻木。
就像是在吃一块放久了的肉,味道还在,但嚼劲没了。
她渴望那种极致的掌控感,渴望看到对方灵魂碎裂的声音。
但现在,顾延之的眼神里,除了恨,还有一种令她不适的……期待?
是的,期待。
他在期待她失控。
期待她露出破绽。
这个认知让石青的指尖微微发凉。
她必须做点什么。
彻底击碎这份该死的冷静。
她松开手,手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,然后稳稳地落回托盘。
顾延之愣了一下。
短暂的沉默中,只有雨声和电流的滋滋声。
“曹伯。”
石青唤了一声,声音不大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角落里的阴影中,管家曹伯缓缓走出。
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,手里捧着一个银色的托盘。
托盘上放着一支注射器,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。
那是高浓度的肌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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