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郊外私人密室的防爆玻璃上,发出沉闷而规律的轰鸣。
密室中央,无影灯惨白的光柱垂直落下,将手术台照得如同停尸房般冰冷。
石青站在顾延之身侧,指尖把玩着一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。
刀刃折射出寒光,映在她毫无波澜的眼底。
“滴——”
视网膜角落,淡蓝色的系统面板无声展开。
【任务目标:剥离目标人物‘恐惧’情感,获取‘恐惧视觉’奖励。】
【失败惩罚:抹杀。剩余时间:02:59。】
倒计时开始跳动,红色的数字像心跳一样刺眼。
石青垂下眼帘,目光落在顾延之被绑在椅子上的双腿上。
那条原本修长挺拔的右腿,此刻正不受控制地痉挛着。
这是上一轮折磨留下的残局,也是她确立支配地位的基石。
顾延之脸色苍白如纸,额角青筋暴起,汗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,滴在锁骨凹陷处。
但他没有求饶。
那双总是高高在上的眼睛里,此刻只有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和诡异的平静。
这种平静让石青感到一丝不悦。
系统要的是纯粹的恐惧,不是这种死寂的抵抗。
“曹伯。”石青头也不抬,声音冷硬如机械。
阴影处,管家曹伯恭敬地躬身,目光刻意避开石青的脸,只盯着地面。
“小姐,药已经备好了。”
他的声音疏离而客气,像是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货物。
石青接过银针盒,打开。
六根银针整齐排列,针尖泛着幽蓝的光泽。
这是原主石家被顾家吞并时,顾延之亲手送来的“贺礼”。
原主曾以为那是定情信物,直到发现里面藏着慢性毒药,企图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失智发疯,好让顾延之名正言顺地接管石家产业。
那一笔账,石青记得很清楚。
不仅仅是复仇,更是为了验证这个快穿系统的终极机制。
如果连原书里最骄傲的男人都能被踩在脚下,那所谓的剧情线,不过是可以随意撕碎的废纸。
石青拿起一根银针,针尖轻轻划过顾延之的小腿皮肤。
顾延之浑身一僵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你在怕什么?”石青问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询问天气。
顾延之咬着牙,嘴唇被咬出血痕,却依旧沉默。
他想活下去,想搞清楚这个突然发疯的女人到底想要什么。
但沉默是弱者唯一的武器,而在这个密室里,武器毫无意义。
石青冷笑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笑意。
她不喜欢猜测,她喜欢掌控。
“既然你不说话,那我就帮你回忆一下,疼是什么感觉。”
话音未落,她手腕翻转。
手术刀精准地切入脚踝上方两寸的位置。
皮肉分离的声音很轻,但在空旷的密室里,却清晰得令人牙酸。
鲜血瞬间涌出,染红了白色的床单。
顾延之猛地仰起头,脖颈处的血管根根暴起,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闷哼。
他没有叫出声,但身体的颤抖出卖了他。
石青没有停顿。
她的动作精准、冷酷,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。
每一刀都避开了大动脉,却深深切断了神经与肌腱的连接。
她在享受这种掌控生死的权力感。
每一次肌肉的抽搐,每一次呼吸的紊乱,都是对她权威的臣服。
但顾延之的眼神依然死死盯着她,那里没有恐惧,只有恨意。
这恨意像是一根刺,扎在石青的操作节奏里。
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急促。
【警告:目标情感剥离度不足30%。请加快进度。剩余时间:01:15。】
石青眉头微蹙。
不够快?
还是不够痛?
她换了一根更细的银针,针尾连着导线,接入旁边的监测仪。
“曹伯,记录数据。”
曹伯手中的平板微微颤抖,但他不敢抬头,只是低声应道:“是,小姐。”
石青将银针刺入顾延之膝盖后的穴位。
电流通过银针传导进神经,带来比刀割更深层的麻痹与剧痛。
顾延之的身体剧烈弓起,链条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他的瞳孔在这一刻剧烈收缩,像是受惊的兽。
石青凑近了一些,近距离观察那双眼睛。
这就是她要的东西。
恐惧的雏形。
然而,就在电流达到峰值的瞬间,顾延之突然停止了挣扎。
他大口喘息着,冷汗浸透了衬衫,贴在苍白的皮肤上。
然后,他笑了。
那是一个极其虚弱,却又带着某种嘲弄的笑容。
“你……真的以为……”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,声音嘶哑破碎,“你能赢吗?”
石青的动作顿住了。
这是什么意思?
系统面板上的数字疯狂跳动,红色警报闪烁。
【检测到异常精神波动。目标意识并未崩溃,反而进入高度警觉状态。】
石青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。
她握紧手术刀,指节泛白。
不管他在想什么,任务必须完成。
她举起最后一根银针,对准了顾延之左眼的眉心。
只要刺下去,就能彻底摧毁他的意志。
但顾延之的眼睛突然动了。
在那极致的痛苦之下,他的瞳孔没有像正常人那样因为惊恐而放大,反而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那是一种近乎非人的冷静,仿佛灵魂已经抽离肉体,正在冷眼旁观这场酷刑。
石青的手指悬在半空,迟迟无法落下。
这一格瞳孔的变化,像是一个信号,又像是一个陷阱。
窗外的雷声炸响,掩盖了密室里细微的电流声。
石青看着那双眼睛,第一次感觉到,自己似乎才是那个被困在笼子里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