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在寒风中闪烁了一下。
红色的警告弹窗占据了视野中央。
【当前痛觉阈值:98%】
【警告:感官同步剥离程序已启动】
【味觉模块离线进度:1%】
田默停下电动车。
车轮下的冰层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
他低头看着那行字。
没有惊讶。
只有计算。
99%到98%,只用了不到三个小时。
代价是寒冷带来的生理性麻木,以及即将丧失的味觉。
系统很公平。
它不骗人。
用感觉换生存数据。
这是极寒区的第一条规则。
田默拉紧了防寒服的拉链。
布料摩擦的声音很脆。
他检查了保温箱的密封条。
完好无损。
里面的咖啡温度显示为65℃。
标准交付温度区间:60-70℃。
符合标准。
但苏雅的要求不同。
她在订单备注里写了一句话:
“我要的是刚出炉的烫。不是温吞水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刺。
扎在田默的逻辑回路里。
他推开门。
废弃工厂的临时办公室位于二楼。
窗户玻璃上结满了霜花。
透过缝隙,能看到里面昏黄的灯光。
田默走上楼梯。
每一步都踩在积灰的水泥地上。
脚步声空洞。
没有人回应。
只有风声穿过破败的窗框,发出呜咽。
他敲了敲门。
三下。
节奏均匀。
门开了。
苏雅站在门口。
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医生袍,外面套着厚厚的羽绒服。
脸色苍白。
眼神冷静得像手术刀。
她看了一眼田默手中的保温箱。
又看了一眼田默的脸。
“温度。”
她说。
只有一个词。
简短。
直接。
田默打开保温箱。
白色的热气冒出来。
瞬间被冷空气吞噬。
他取出纸杯。
递给苏雅。
苏雅没有接。
她伸出戴着医用手套的手,捏住杯壁。
停留了两秒。
然后松开。
“凉了。”
她说。
声音里没有情绪。
只是陈述事实。
田默看着杯子。
表面温度显示:52℃。
确实低于60℃的标准下限。
但在配送过程中,热量流失是物理定律。
无法避免。
除非使用军用级恒温容器。
而那种容器不在APP的租赁列表中。
“气温零下二十二度。”
田默说。
他的声音平淡。
像是在读说明书。
“配送距离两公里。”
“平均速度十二公里每小时。”
“热量损失约百分之八。”
“当前温度五十二度。”
“符合物理规律。”
苏雅看着他。
目光在他脸上停留。
似乎在寻找某种反应。
愤怒?
委屈?
或者乞求?
田默的脸上什么都没有。
像一张面具。
或者说,像一块石头。
苏雅收回手。
“我不收。”
她说。
“重新加热。”
“我要六十度以上的。”
田默沉默。
周围没有热源。
这是废弃工厂。
电力早在十年前就切断了。
唯一的取暖设备,是他身上那件靠电池驱动的加热背心。
功率有限。
只能维持核心体温。
如果用来加热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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