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的空气凝固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姜离低头,指尖摩挲着那枚冰凉的袖扣。金属表面光滑如镜,内侧那两个刻痕——“阿离”,像是一道新鲜的伤口,无声地撕裂了顾延之精心伪装的疏离。
为什么是他?
脑海中,系统的红色警报依旧在闪烁,倒计时归零前的最后三十秒被无限拉长。
【系统提示:强制绑定程序剩余时间 00:29。】
【警告:检测到宿主心率异常升高,情绪波动值接近阈值上限。若未在规定时间内完成“主动求爱”并获得目标回应,将执行灵魂抹除。】
姜离的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。那是宋清歌刚才那一脚留下的余韵,骨缝间的错位感让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。
她抬起头,视线越过瘫软在椅子上的宋清歌,落在门口。
走廊尽头,老管家正站在阴影里,面无表情地擦拭着一只并不存在的灰尘。他的目光没有落在任何人身上,却像是一台精密的监控摄像头,记录着这里发生的每一丝颤动。
“写。”
宋清歌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尖锐。她捡起地上的印章戒指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“跪下。把悔过书写出来。承认你只是个赝品,承认你不配碰他一根手指头。”
姜离没有动。
她在计算。
疼痛阈值是固定的,但系统的判定逻辑存在漏洞。如果“求爱”的对象不是顾延之,而是当前在场且拥有最高权限的阻力源呢?规则只说了“获得对方回应”,并没有指定必须是男主。
这是一个赌局。
赌注是她的灵魂,筹码是宋清歌那摇摇欲坠的理智。
“我写。”姜离的声音很轻,像是羽毛拂过琴弦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但我需要纸和笔。还有……你需要出去。”
“出去?”宋清歌冷笑一声,高跟鞋在地毯上碾出刺耳的声响,“你想干什么?逃跑?还是给那个男人打电话求救?”
“我只是不想让你看到我狼狈的样子。”姜离垂下眼帘,掩盖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讥讽,“毕竟,你是正牌千金,我不希望我的污点沾染了你的清净。”
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宋清歌的痛点。
作为真千金,她最无法容忍的就是被一个替身比下去,尤其是在顾延之面前。哪怕现在顾延之不在场,这种心理落差也足以让她失去理智。
“好。”宋清歌咬牙切齿,“我就在门外看着。你最好别耍花样。要是让我发现你少写一个字,或者试图联系外人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,只是用鞋跟重重地跺了一下地板。
*咚。*
声音沉闷,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姜离的心口。
门开了又关上。
走廊里传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,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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