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雷声滚过常家别墅的穹顶,震得落地窗微微发颤。
恒温系统维持在二十六度,但季晚的指尖却是一片冰凉的湿滑。
那是常玉吐出的香槟,混合着某种神经毒素残留的气味,粘稠地挂在她的丝绸睡衣袖口。
此刻,常玉瘫软在酒窖出口的大理石台阶上。
哈龙气体并未完全散去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类似臭氧的金属腥味。
她那双曾经高高在上、习惯用脚尖踢开障碍物的脚,此刻正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瞳孔扩散,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。
季晚站在阴影里,后颈处的“痛觉阈值调节器”发出极轻微的嗡鸣。
那枚只有米粒大小的微型接口,此刻正闪烁着幽蓝的光。
这是贯穿这一卷的核心,也是她活下来的唯一筹码。
第一章时它处于待机,第二章被常玉激活测试,第三章常玉试图强制关闭,第四章季晚反向锁定并微调参数,第五章常玉因剧痛崩溃试图物理拆除,第六章季晚彻底接管控制权,将阈值设为零。
而现在,第七章,它正在做一件更残酷的事:读取。
“咳……”
常玉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气音。
她试图撑起身体,但肌肉已经背叛了她的意志。
偏头痛的折磨加上窒息后的缺氧,让她的意识像碎玻璃一样散乱。
但她依然记得自己的身份。
她是常家的千金,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既得利益者。
而季晚,不过是一个替身,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垃圾。
“你……想死?”
常玉的声音嘶哑,带着惯有的傲慢,尽管这傲慢此刻显得如此虚弱可笑。
她眯起眼睛,视线模糊中,看到季晚缓缓走近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,都像踩在常玉紧绷的神经上。
季晚没有说话。
她蹲下身,目光平静地落在常玉苍白的脸上。
那张脸曾让她感到窒息,如今却只让她感到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审视。
她在观察常玉的微表情。
眉心的褶皱,嘴角的痉挛,以及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恐惧。
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,而是对失去控制的恐惧。
“陈妈就在门外。”
季晚轻声说道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钻入常玉的耳膜。
“如果你现在死了,常家会说是意外。如果你活着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,手指轻轻抚过常玉颤抖的手背。
触感冰凉,像是在抚摸一具尸体。
“……那就是一场精彩的表演。”
常玉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她听懂了季晚的意思。
这不是结束,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凌迟。
“你……做了什么……”
常玉喘息着,试图调动最后的力气反抗。
她的本能告诉她,必须咬断这个女人的手指。
只要咬下去,就能挣脱这种该死的束缚。
常玉猛地张开嘴,露出森白的牙齿,朝着季晚伸来的右手狠狠咬去。
这一击迅猛而决绝,带着濒死野兽般的凶狠。
然而,就在牙齿即将触碰到皮肤的瞬间,季晚动了。
不是躲避,而是迎上去。
她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,左手迅速扣住常玉的下颌,右手顺势反折,强行撬开了常玉的牙关。
“呃啊——!”
常玉发出一声闷哼,牙齿磕碰在一起,崩裂了一颗臼齿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与此同时,一股剧烈的疼痛从季晚的后颈炸开。
那是痛觉共享机制的反噬。
常玉的愤怒和攻击性,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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