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里的水声被隔绝在厚重的磨砂玻璃门外,只剩下恒温系统低沉的嗡鸣。
常玉站在洗手台前,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,眼底有着熬夜后的青黑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杯已经凉透的香槟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刚才主卧那一幕,像是一根刺,深深扎进了她的神经。
季晚倒在血泊中,那句“好疼”,还在她耳边回荡。
更让她恐惧的是陈妈锁门的声音。
咔哒。
清脆,决绝,像是某种审判的落槌。
常玉深吸一口气,试图压下喉咙里涌上的腥甜。
偏头痛又开始发作了。
太阳穴突突地跳,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她的神经末梢。
她颤抖着手,从口袋里摸出止痛药瓶。
倒出两粒,干咽下去。
药片粗糙的颗粒感划过食道,带来一阵短暂的麻痹。
但疼痛并没有消失,反而因为药物的抑制作用,变得更加隐秘而尖锐。
她需要冷静。
只要切断电源,只要重置那个该死的遥控器,一切都能回到正轨。
就像以前一样。
季晚是任人摆布的替身,是常家养的一条狗。
狗,是不配拥有思考能力的。
常玉转过身,目光落在浴室角落的那台备用终端上。
那是连接后颈接口的物理开关,也是常家引以为傲的“宠物管理”核心。
只要拔掉电源,季晚就会变成一具没有痛觉、也没有意识的空壳。
或者,彻底脑死亡。
这能解决所有问题。
常玉一步步走向终端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空洞的回响。
每走一步,她的心跳就快一分。
不是因为紧张,而是因为兴奋。
一种掌控生死的快感,正在重新占领她的大脑。
她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外壳。
就在这一瞬,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红光。
【警告:检测到未授权访问意图。】
【痛觉阈值调节器:反向锁定协议已激活。】
【当前状态:所有权转移中……10%……30%……】
常玉的手僵在半空。
瞳孔骤然收缩。
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或者是偏头痛产生的幻觉。
她用力眨了眨眼,再次看向终端屏幕。
屏幕上原本显示着“待机模式”的绿色指示灯,此刻正闪烁着刺眼的猩红。
数据流疯狂滚动,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。
那不是她在操作。
那是有人在入侵。
或者说,是被入侵者,正在夺回控制权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常玉喃喃自语,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。
她猛地转头,看向身后的镜子。
镜子里只有她自己,孤零零地站在那儿。
没有人。
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,如影随形。
像是有一双眼睛,正透过墙壁,透过空气,冷冷地盯着她。
常玉咬紧牙关,强行压下内心的慌乱。
一定是系统故障。
或者是季晚搞的鬼。
那个女人虽然受了重伤,但还没死透。
她一定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,干扰了信号。
常玉冷笑一声,伸手去按重启键。
手指落下。
没有任何反应。
屏幕上的红色闪烁得更加剧烈,仿佛是在嘲笑她的无力。
【错误:权限不足。】
【请确认使用者身份。】
常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她加大了力度,疯狂地按压着按键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直到指甲盖出现裂痕,渗出血丝,屏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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