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被厚重的帷幔隔绝在外,苏婉的闺房里弥漫着沉水香与血腥气混合的甜腻味道。
魏昭跪在铺着白狐裘的地毯上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尊早已失去生气的泥塑。
他的左肩还插着那把染血的长剑,血顺着衣袖滴落,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。
系统冰冷的电子音在他脑海深处回荡:
【身份重置权限已开启。】
【当前伪装状态:柳世世子已故生母·灵位附体。】
【警告:痛觉神经连接切断中……剩余寿命:18小时59分。】
魏昭垂下眼帘,看着自己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。
没有痛觉。
这原本是他为了活命付出的代价,此刻却成了最好的伪装工具。
只有死人,或者疯魔的人,才会在剧痛中保持绝对的静止。
“你……”
苏婉坐在紫檀木榻上,手里攥着一方湿透的手帕,眼眶通红,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,“阿福说,你在密室里笑了。”
她抬起头,那双平日里楚楚可怜的眼睛,此刻正透过层层水汽,死死盯着魏昭。
她在试探。
魏昭知道。
但他不能动,也不能说话。
他缓缓抬起手,动作僵硬而迟缓,仿佛关节生锈的铁皮人。
指尖触碰到胸前那枚温热的玉佩——那是柳世生前的遗物,也是他用来欺骗苏婉的道具。
玉佩表面刻着一个扭曲的符文,那是柳世用来控制祭坛的密钥之一。
魏昭将玉佩贴在胸口,闭上眼,发出一声极轻、极空洞的叹息。
那叹息里没有悲伤,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。
就像是从深渊底部吹上来的风。
苏婉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她认出了那个符文。
那是柳家祖传的信物,只有世子一脉才能佩戴。
但魏昭是个替身,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影子,怎么可能拥有这个?
除非……
除非他已经死了。
或者,有什么东西,借用了他的身体。
“母亲……”
魏昭终于开口了。
声音沙哑,带着电流般的杂音,不像活人,更像是一台坏掉的留声机。
苏婉手中的手帕掉落在地。
她的脸色瞬间煞白,嘴唇哆嗦着,想要后退,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“你是……母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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