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味在口腔里蔓延,像生锈的铁片刮过喉咙。
魏昭靠在丞相府密室冰冷的石壁上,左手死死按住左肩的伤口。指缝间涌出的鲜血温热粘稠,顺着袖口滴落在青砖上,发出轻微的“啪嗒”声。
【魏昭的身体损伤累积六级(当前状态:濒危/失血性休克前兆)。】
【剩余寿命:14小时20分。】
视网膜上那行鲜红的警告字还在跳动,像催命的倒计时。
他喘着粗气,眼神却清明得可怕。
刚才那一剑,不仅贯穿了肩膀,更刺破了他体内某种平衡。疼痛不再是单纯的痛觉,而是一种冰冷的、机械的剥离感。记忆开始模糊,就像老式胶片被火烧焦,边缘卷曲,画面破碎。
但他不能睡。
睡了,就真的死了。
魏昭从怀中掏出那块凤凰玉佩碎片。
火光余温尚未散尽,玉佩表面还带着一丝烫意。两块碎片拼合处,那道细若游丝的裂痕清晰可见。这不是大雍的玉,甚至不是这个世界的材质。
它属于“外面”。
那个把他扔进这个替身剧本里的地方。
魏昭用颤抖的手指摩挲着玉佩,指尖传来一种奇异的酥麻感。那不是玉石的温润,而是电流般的震颤。
突然,密室的门轴发出一声轻响。
有人来了。
脚步声很轻,带着刻意压抑的节奏。是柳世?还是阿福?
魏昭迅速将玉佩塞回怀里,右手摸向腰间。那里藏着一把短匕,刃口锋利,是他最后的手段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月光透过缝隙洒进来,照亮了一张苍白而惊恐的脸。
是小厮阿福。
他手里捧着一个托盘,上面放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和几块干净的布条。
“表……表哥?”阿福的声音抖得像筛糠,眼睛瞪得溜圆,看着魏昭惨白的脸色和染血的衣衫,“您……您怎么在这儿?世子爷说……说您已经死了。”
魏昭眯起眼,目光如刀:“谁说的?”
阿福咽了口唾沫,下意识往后缩了缩:“柳……柳世子说,火海里没找到尸体,但……但肯定活不了了。让我把这些东西送过来,说是……说是给尸体换洗用的。”
魏昭冷笑一声。
好一个“给尸体换洗”。
这是赤裸裸的羞辱,也是试探。
他在赌,赌阿福不敢违抗命令,也赌阿福心里那点残存的良知还没完全泯灭。
“放下吧。”魏昭声音沙哑,“出去。”
阿福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托盘放在地上,转身欲走。
“等等。”魏昭叫住他,“阿福,你记不记得,三年前我落水那次,是谁把我捞上来的?”
阿福脚步一顿,背影僵硬。
“是……是我。”阿福低声说,“可那是意外……”
“意外?”魏昭打断他,“如果是意外,为什么你的袖口上,会有白月光的香粉味?”
阿福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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