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,敲在窗棂上,震得人心头发颤。
魏昭躺在硬邦邦的床榻上,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,浸透了单薄的中衣,洇出一大片暗红。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苦涩的药香,混合在一起,令人作呕。
他不能睡。
一旦闭上眼睛,心跳就会放缓,系统就会判定他“濒死”,进而触发抹杀程序。
【警告:宿主心率过低,低于六十次/分。】
【剩余寿命:23小时10分。】
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深处回荡,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,来回拉扯着他的神经。
魏昭咬紧牙关,从袖中摸出那把沾血的匕首。刀柄粗糙,带着他掌心的冷汗。他没有犹豫,手腕翻转,将锋利的刀刃对准了右臂内侧的一条大动脉附近。
很疼。
比左肩贯穿伤更甚的疼痛瞬间炸开,鲜血喷涌而出,染红了床单。
剧痛刺激着心脏狂跳,频率迅速攀升至一百二、一百五。
【检测到生命体征回升。】
【警告解除。】
魏昭瘫软在枕头上,大口喘息,脸色苍白如纸。他用这种方式,在死亡的边缘走钢丝。每一次自残,都是在向系统证明他还“活着”。
门被推开,脚步声轻盈而优雅。
苏婉穿着一身素白的襦裙,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与脆弱。她身后跟着两个面色凝重的太医,以及缩头缩脑的阿福。
「昭儿,你受苦了。」苏婉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,落在耳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魏昭睁开眼,目光空洞地看着她,嘴角扯出一丝惨笑:「世子妃……好意,昭儿心领了。」
他的声音沙哑破碎,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碎玻璃。
苏婉走近床边,放下汤药,伸手想要触碰他的额头,却在半空中停住。她的眼神扫过魏昭苍白的脸,又瞥了一眼旁边那两个太医,最后落在他满是血污的手上。
「太医,快看看。」苏婉轻声吩咐,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两位太医上前,一人按住魏昭的左手腕,另一人查看他的伤口。
诊脉的过程漫长而煎熬。
魏昭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指尖下剧烈搏动,那是他用右臂的血换来的生机。他必须维持这种虚假的繁荣,直到苏婉相信他真的奄奄一息,不再具备威胁。
「脉象虚浮,气息微弱。」老太医沉声道,「公子失血过多,加之寒毒侵体,已是强弩之末。若再受惊扰,恐有性命之忧。」
另一个年轻太医皱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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