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答。
第一声。
刀尖落在金属台面上。
清脆，粘稠。
柳青的指尖还在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痛。
那种痛不是来自皮肤。
是从左心室炸开的。
像有一只无形的手，攥住那颗跳动的心脏，狠狠拧绞。
她低头看自己的胸口。
那里没有伤口。
但血液正在逆流。
冰冷，沉重。
【警告：违约倒计时 30 秒。】
红色的字体浮现在虚空。
像血一样红。
像火一样烫。
那是“痛觉阈值条”。
第六章结束时，它归零了。
显示着刺眼的【违约】二字。
此刻，它重新亮起。
但不是恢复。
是倒数。
从100%开始扣除。
每一秒，都少一格。
柳青咬着牙。
呼吸破碎成喘息。
“卫渊。”
她喊他。
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卫渊站在单向玻璃后。
穿着整洁的黑色制服。
手里拿着记录板。
眼神冷漠。
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牲畜。
他是系统的执行者。
也是监督者。
他要完美的任务报告。
他要拿到绩效奖励。
但他不知道。
柳青知道他的秘密。
他也失去了痛觉。
靠药物维持。
靠麻木活着。
“还有25秒。”
卫渊开口。
平稳。
毫无波澜。
就像他在念一份枯燥的代码日志。
“柳青，你的神经连接正在断裂。”
“如果你不立刻交易。”
“你将被抹杀。”
抹杀。
意味着永远失去感知能力。
变成空壳。
变成数据的奴隶。
柳青笑了。
嘴角扯出一丝血腥味。
“交易？”
她重复这个词。
像是在品尝毒药。
“我要交易什么？”
“我的痛觉？”
“还是我的命？”
卫渊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表。
秒针在走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每一声都像锤子敲在柳青的鼓膜上。
【剩余时间：20 秒。】
阈值条扣至90%。
红色进度条缩短了一截。
柳青感到一阵眩晕。
视野边缘开始发黑。
那是神经系统在崩溃的前兆。
但她不能停。
一旦停下。
就真的什么都没了。
她必须证明自己能承受痛苦。
哪怕只有一秒。
哪怕是用灵魂做筹码。
“卫渊。”
她再次开口。
这次更轻。
更像耳语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系统特别提到左心室吗？”
卫渊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记录板上的笔尖划破了纸张。
他没有抬头。
“因为那里是痛觉感知的源头。”
他背诵着系统给出的答案。
机械。
僵硬。
“也是控制人类的开关。”
“闭嘴。”
柳青低吼。
疼痛让她几乎站不稳。
她扶着金属台。
指节泛白。
“你错了。”
“左心室跳动的不是血液。”
“是恐惧。”
“是爱。”
“是活着的证据。”
【剩余时间：15 秒。】
阈值条扣至80%。
红色线条又短了一寸。
柳青感觉心脏被撕裂。
每一次搏动都带着剧痛。
像有无数根针扎进心肌。
但她笑了。
笑得眼泪流下来。
那不是悲伤的眼泪。
是生理性的反应。
是身体在抗议。
在尖叫。
在说：我还活着。
“卫渊。”
她看着他。
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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