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但声音变了。
不再是淅沥的敲打，而是高频的电流啸叫。武锋站在废弃地铁站的入口，雨水顺着他湿透的衣领流进皮肤下的神经接口。他没有躲，也没有擦。他在等。
陆枭停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。那只红色的义眼不再颤抖了。它静静地注视着武锋，像是一潭死水，又像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刀。
“为什么？”武锋问。声音很轻，被雨声吞没了一半。
陆枭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抬起手，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左脸颊，那里有一道陈旧的疤痕，一直延伸到眼角。“因为你的脑波频率。”陆枭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傲慢的冷漠，“G-09序列的残留信号。你身体里还有阿鬼留下的后门程序，那个该死的技师在死前给你装了一个‘锚点’。当我的义眼进入临界过载时，你的生物电会形成一个局部的屏蔽场。对你来说，这是痛苦；对我来说，这是镇静剂。”
武锋冷笑了一声。
“所以我不杀你。”陆枭转过身，走向站台深处，“我是把你当作我的药瓶。只要我还活着，你就还得跟着我。这是交易，武锋。不是仁慈。”
武锋看着陆枭的背影，心脏剧烈地收缩了一下。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他知道陆枭在撒谎，或者至少隐瞒了关键信息。阿鬼的后门程序如果真能安抚陆枭，那意味着阿鬼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。甚至，阿鬼可能根本没死透，或者他的意识还留在某个数据缝隙里。
“带我去见上面的人。”武锋说，“我要看看那份《神经稳定剂·人体试验报告》。”
陆枭停下脚步，侧过头，红眼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。“急什么？先过这一关。”
话音未落，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。
三颗黑色的球体从阴影中弹出，无声地落在站台上。
清道夫小队。
他们穿着灰色的战术服，面罩上没有任何标识，只有额头上跳动的红色数据流。这是陆氏重工最底层的清理者，专门处理那些“失败品”和“叛逃者”。
为首的清道夫队长摘下面罩，露出一张布满机械义肢的脸。他的右臂是一条粗壮的液压杆，左手则是一个复杂的电磁干扰发射器。
“目标确认：武锋。”队长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，听起来像是金属摩擦，“清除指令已下达。优先级：最高。”
武锋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零延迟。
这是他梦寐以求的能力。通过陆氏重工的非法手术，他的神经反射弧被重新校准，反应时间从人类的平均200毫秒缩短到了近乎为零。在这个速度下，世界对他来说是慢动作的。子弹还没离开枪口，他已经看到了弹道；拳头还没挥出，他已经预判了轨迹。
但他知道，这种能力是有代价的。
疼痛感知被完全切断。
“开火。”队长命令道。
清道夫们同时举起了武器。
武锋动了。
他的身体比思维更快。在第一个清道夫的枪口冒出火光的瞬间，武锋已经侧身闪过了第一发子弹。紧接着，他冲入人群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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