诊所大厅的冷光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,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。
林默站在中央大厅的空壳旁。
那具躯体还保持着被遗弃时的姿态:瘫坐在人体工学椅上,脊椎弯曲成绝望的弧度,后颈的接口处插着一根断裂的数据线,断口参差不齐,泛着暗红色的氧化锈迹。
这是老K留下的空壳。
或者说,是那个戴着金丝眼镜、手指永远在敲击桌面的监察官,在这具躯壳里留下的最后一点“人性”残渣。
林默的右手紧紧攥着那个蓝色的芯片。
初恋记忆U盘。
它不再闪烁红光,也不再散发着病毒代码的灼热气息。此刻,它安静得像一块冰凉的墓碑。
“为什么叫我实验体?”
林默低声自语,语速极快,像是在对自己下达指令。
他蹲下身,指尖颤抖着触碰空壳裸露在外的皮肤。
没有温度。
只有合成皮革特有的滑腻感。
按照黑市诊所的规矩,任何带有强烈情感波动的记忆载体,如果原主死亡或消失,都会残留“回声”。
只要找到正确的频率,就能听见死者最后的低语。
或者,听见系统隐藏的漏洞。
林默闭上眼,将U盘插入空壳背后的备用读取槽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
像是锁扣咬合的声音。
瞬间,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天灵盖。
视野开始扭曲。
周围的墙壁开始融化,变成无数流动的绿色数据流。
那些数据流如同粘稠的血液,在空中交织、重组,最终形成了一行行冰冷的代码。
【检测到第109号实验体接入。】
【正在调取底层档案……】
【警告:情绪阈值过低,无法承载高负荷真相。】
林默猛地睁开眼。
他看见老K的脸出现在虚空中。
不是视频里的那个诡异微笑的老K。
而是真实的、活生生的老K。
他坐在那张熟悉的办公桌后,金丝眼镜反射着寒光。
他的手指依然在敲击桌面。
滴答。
滴答。
规律,冷漠,像倒计时。
“你想知道答案吗,林默?”
老K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温和。
“痛苦是无用的垃圾。但记忆,是痛苦的容器。”
老K抬起手,指向林默手中的U盘。
“你以为你在保存爱?不,你只是在保存错误。”
“新伊甸不需要玩家。新伊甸只需要稳定的算力节点。”
“而你,第109号实验体,你的大脑之所以能承受如此高强度的痛觉交换,是因为你的情感模块是被人为‘挖空’的。”
“苏婉的记忆,是植入的补丁。她的背叛,是测试你忠诚度的脚本。”
林默的呼吸停滞了。
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。
他看着老K那张脸,突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老K的眼角,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