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心殿密室的空气里，血腥味浓得几乎要凝固成实体。
卫昭靠在冰冷的金砖地上，左肩的伤口还在汩汩往外渗血，顺着玄色龙袍的下摆蜿蜒而下，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暗红。
温止渊就站在她面前，那只完好的右眼死死盯着她，瞳孔深处翻涌着未散的暴戾与……困惑。
他刚才哭了。
这在大雍朝堂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，也是卫昭从未敢奢望的画面。
但此刻，那双总是盛满杀意的眼睛里，还残留着湿漉漉的水光，像是一只受伤后不知如何收场的幼兽。
“你在发抖。”
卫昭扯了扯嘴角，声音轻快得像是在闲聊家常，尽管她的指尖因为失血过多而剧烈痉挛。
温止渊没有回答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，那把染血的匕首还握在手里，指节泛白，仿佛只要松开一丝力气，就会彻底崩溃。
系统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中尖锐地响起：
【爱意值：0.45%】
【距离抹杀倒计时：10秒】
【警告：宿主生命体征极速下降，请立刻执行最终判定动作。】
十秒。
这是卫昭最后的机会。
如果在这十秒内无法让温止渊产生真正的“爱”的情绪波动，抹杀程序将瞬间启动，她的意识将被彻底粉碎，连轮回的机会都不剩。
赌徒到了最后一刻，往往是最疯狂的。
卫昭撑着地面，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。
膝盖一软，她又跪了下去，但这并不妨碍她抬起头，露出那张苍白却艳丽至极的脸。
“陛下，”
她轻声唤道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，几分嘲弄，还有孤注一掷的决绝，“你哭什么呢？”
温止渊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像是被踩中了逆鳞，又像是被戳破了某种不愿承认的伪装。
他眼中的迷茫瞬间被怒火取代，右眼眶下的黑布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。
“闭嘴。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，声音低沉沙哑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。
卫昭笑了。
笑得肩膀上的伤口崩裂，鲜血再次涌出，滴落在金色的地砖上。
那是第六滴血。
不同于第一章挖出眼珠时的第一滴绝望，也不似第二章咬破舌尖混合雨水的第二滴隐忍，更非第三章包扎时指尖沾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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