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心殿书房内的空气，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冰。
没有雷声，没有雨声。
只有烛火跳动时发出的细微爆裂声，像是某种倒计时的心跳。
卫昭站在书桌前，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枚早已磨损的玉簪。
那是她穿越前，在旧货市场淘来的赝品。
但在系统的设定里，它是温止渊年少时的“救命恩人”留下的信物。
也是她打破这层坚冰的唯一钥匙。
距离日落还有三小时四十分。
爱意值：0.08%。
像蜗牛爬过龟裂的土地，缓慢得令人绝望。
温止渊坐在太师椅上，背对着她。
玄色龙袍上的金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他那只蒙着黑布的眼眶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即将破土而出的东西。
“陛下。”
卫昭开口，声音轻快，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。
“臣妾想起了一些往事。”
温止渊没有回头。
他的背影僵硬了一瞬，随即恢复如初。
“往事？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“朕的记忆里，只有权谋与杀戮。”
“没有什么值得你怀念的‘往事’。”
卫昭笑了。
笑得肩膀微微颤抖。
她知道他在撒谎。
或者说，他在恐惧。
恐惧那些被鲜血掩盖的记忆重新涌上心头，恐惧那个曾经天真烂漫的少年死在暴君的躯壳下。
她缓缓从袖中取出那枚玉簪。
玉质温润，却布满划痕。
这是她故意弄旧的。
为了模拟出岁月的痕迹，为了唤起那种名为“熟悉”的错觉。
“这支簪子，”卫昭举起它，让烛光透过玉身，折射出迷离的光晕，“是臣妾在江南烟雨巷中捡到的。”
“当时有个孩子，把它塞进臣妾手里，说这是定情之物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紧紧锁住温止渊的后颈。
那里有一块肌肉，正在不受控制地痉挛。
“他说，等长大了，要带着这支簪子，来娶臣妾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书房内的温度骤降。
烛火猛地摇晃了一下，几乎熄灭。
温止渊的手指，死死扣住了扶手。
指节泛白，青筋暴起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。”
他的声音里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那不是愤怒，而是惊慌。
一种被窥探到最隐秘伤口的惊慌。
卫昭心中一喜。
就是现在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，将玉簪递到他面前。
“陛下不记得了吗？”
“这支簪子上，刻着一个‘渊’字。”
“那是您小时候的名字。”
温止渊猛地转过身。
那只完好的右眼中，布满了血丝。
瞳孔剧烈收缩，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。
他一把抓向卫昭的手腕。
力道之大，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。
“住口！”
他低吼出声，声音里带着野兽般的嘶哑。
“谁允许你提起这些的？”
卫昭没有退缩。
反而顺势向前一步，撞进了他的怀里。
剧烈的疼痛从手腕传来，但她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。
“陛下疼吗？”
她轻声问道，语气里满是关切，却又藏着致命的挑衅。
“如果您忘了，我可以帮您想起来。”
温止渊浑身一震。
他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大胆。
更没想到，她会用这种方式，去触碰他的逆鳞。
他的右手松开了她的腕骨，转而握紧了腰间的匕首。
刀刃出鞘，寒光凛冽。
“你想死？”
他盯着她，眼神冰冷如刀。
“那就死吧。”
卫昭看着那把匕首，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兴奋。
来了。
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。
冷漠是死的，但愤怒是活的。
只要他还愿意为她动怒，就说明她还活着。
说明他还在乎。
哪怕这份在乎，是以毁灭为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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