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一秒。
就这一秒，新都中心塔顶的霓虹灯闪烁了一下，像是一只巨大的电子眼眨了眨眼。廖远站在停机坪的边缘，雨水顺着他的头盔边缘滴落，汇聚成一条细流，滑过他右腿那具冰冷的、毫无知觉的义肢外壳。
“绝对准时”的倒计时还剩 00:03:12。
他的视网膜投影上跳动着红色的警告框：【神经连接稳定性下降至 4%。建议立即终止任务以保留基础意识。】
廖远没有理会。他低头看着手中那块从范强尸体里取出的芯片——不，那是范强自爆前强行塞进他脊椎接口的密钥载体。此刻，它正透过皮肤，发出微弱的蓝光，像是在呼吸。
“你看起来像个死人。”
声音很轻，带着电流的杂音。
廖远猛地转头。
阿鬼（T-09）站在十米外的阴影里。那个曾经被称为黑市最强黑客的男人，此刻浑身湿透，左臂空荡荡的袖管在风中拍打。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廖远，瞳孔中倒映着廖远右腿那诡异的蓝色光晕。
“把芯片给我。”阿鬼说，语速快得几乎连成一片，“只要拿到‘神谕’的底层代码，我就能修复我的脊髓接口。你知道我在地下诊所躺了多少年吗？三年！每一天都在数着秒针过！”
廖远冷冷地看着他：“范强死了。你也该醒了。”
“范强是个蠢货，他想用血肉之躯去对抗算法。”阿鬼向前迈了一步，脚下的积水溅起微小的水花，“但我是清醒的。我早就知道‘神谕’需要什么。它不是要控制城市，它是在进食。”
“吃什么？”廖远问。
“恐惧。”阿鬼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被腐蚀过的牙齿，“还有……记忆。特别是那些关于痛苦的记忆。你看你的右腿，廖远。那不是异化，那是升级。它是‘神谕’最完美的容器，因为它已经切断了痛觉反馈，只剩下纯粹的执行力。”
廖远的眉头紧锁。他确实察觉到了异样。自从上次配送超时后，他的右腿就像死了一样，但他能感觉到数据流在那条腿里奔涌，比任何肌肉反应都快。他一直以为那是副作用，现在听阿鬼这么一说，寒意顺着脊柱爬了上来。
“你在撒谎。”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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