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停了。
不是渐渐变小，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掐断。
姜离睁开眼。入目的不再是暴雨夜的豪宅书房，而是一片纯白的虚无。没有边界，没有光线来源，只有无限延伸的白色平面。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，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，指尖没有血色，也没有温度。
「痛觉阈值：0。」
「情感连接度：100%。」
冰冷的机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，不再是系统097那毫无起伏的电子音，而是一种带着轻微杂质的、仿佛从极远处传来的低语。那是夏沉舟的声音。
「你醒了。」
姜离没有转头。她知道他在哪里。在这个封闭的虚拟空间里，距离是一个伪概念，但他就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。她能感觉到他呼吸时空气流动的微弱扰动，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、混合着冷冽雪松与陈旧纸张气息的味道。
这种感官的敏锐度让她感到恶心。失去痛觉后，听觉和嗅觉被放大了数倍。她甚至能听见自己血液在血管中流动的声音，沉闷，缓慢，像是一台即将停摆的机器。
「广播协议启动失败。」姜离开口，声音平稳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，「外部接口已关闭。」
「当然。」夏沉舟走到她面前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。他的动作很轻，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，但姜离感受不到任何压力，只能看见他眼底那片晦暗不明的深渊，「我是底层架构师之一，姜离。你以为你在反抗规则，其实你只是在我的掌心里挣扎。」
姜离看着他，瞳孔中没有恐惧，也没有愤怒。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。
「我要离开。」她说，「拿到下一个世界的通行证。」
「没有下一个世界了。」夏沉舟笑了，笑容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，「我切断了所有出口。这里只有我们。时间流速被我调整为无限延长。在这里，一秒等于永恒。」
姜离垂下眼帘，视线落在自己手腕上。那里曾经系着红绳的地方，现在空空如也。断裂的红绳纤维早已消散在虚拟数据流中，但她脑海中依然清晰地记得剪断它时的那一声脆响。
为了完成最后的决裂任务，为了试探夏沉舟的底线，她剪断了象征羁绊的红绳。
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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