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声像无数根针，密密麻麻地扎在落地窗上。
餐厅里灯火通明，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银质餐具，却只有两个人相对而坐。空气粘稠得几乎凝固，混合着昂贵香水与潮湿雨气的味道。姜离坐在主位对面，手指轻轻搭在刀叉柄上，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渗入皮肤，清晰而真实。这是她失去痛觉后，唯一能确认自己还活着的触感。
夏沉舟坐在那头，黑色西装剪裁利落，领口紧扣，显得禁欲而压抑。他正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，刀刃划过瓷盘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他的目光没有落在食物上，而是透过氤氲的热气，死死盯着姜离的脸。
“报告的事，解释一下。”姜离开口，声音平稳，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。
夏沉舟停下动作，将刀叉并排放在盘子右侧，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。他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从桌布下抽出一张餐巾，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尘。“解释？姜离，你现在的状态，需要解释吗？”
他的语气低沉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控制欲。
姜离垂下眼帘，看着自己苍白的手背。那里有一道极淡的红痕，是刚才整理袖口时被桌角磕碰留下的。按照常理，这应该伴随着尖锐的刺痛，但现在，那里只有一片麻木的空洞。
【情感连接度：94%。】
【痛觉阈值：0/100。】
脑海中的数值跳动了一下，冰冷地提醒着她现状。她抬起头，直视夏沉舟的眼睛。“签名是你。‘特殊症状评估’一栏，写着痛觉缺失。夏沉舟，你什么时候开始伪造医疗文件了？”
夏沉舟嘴角微微上扬，那是一个极其危险的笑容。他站起身，绕过餐桌，走到姜离身边。他没有坐下，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姜离的一缕发丝，绕在指尖把玩。
“因为我知道，你需要一个理由留下来。”他说，声音低哑，“或者，你需要一个借口，来掩盖你内心真正的渴望。”
姜离没有躲开他的手。她能感觉到他指腹的温度，温热，甚至带着一丝颤抖。这种细微的生理反应，比任何言语都更让她感到不安。
“我不需要借口。”姜离说，“我需要知道，你知不知道系统的存在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利刃，瞬间切断了两人之间暧昧的张力。夏沉舟的动作停滞了一秒，随即恢复了常态。他松开姜离的发丝，退后一步，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。
“系统？”他轻笑一声，仿佛在谈论天气，“那是你的幻觉，姜离。你最近压力太大，产生了妄想症。作为你的……监护人，我有责任帮你治疗。”
他在“监护人”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，眼神晦暗不明。
姜离冷笑了一声。她知道夏沉舟在撒谎。那个男人不仅是攻略对象，更是规则的制定者之一。他早就看穿了这一切，甚至可能一直在反向操控系统。但他为什么要配合？为什么要把她困在这里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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