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数据中心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冷却液混合的腥味，像是一具刚被福尔马林浸泡过的尸体。宋默站在B-03机房厚重的防爆门前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张黑色的门禁卡。
透视能力在视网膜上投射出淡蓝色的数据流。他盯着门上的生物识别锁，瞳孔微缩。系统界面在他视野中展开，一行行冰冷的代码如同血管般跳动。
【当前状态：痛觉剥离倒计时 00:09:42】
【可用能量：12%】
【可兑换技能：微观视觉（Lv.1） -> 神经信号干扰（Lv.1）】
【代价：永久失去左手小指触觉反馈；消耗能量 8%】
宋默没有犹豫。在这个规则透明的系统里，犹豫就是死亡。他闭上眼，意识沉入那片虚无的数据海洋。疼痛并没有立刻到来，而是一种更深层的、类似骨骼被抽空的空虚感蔓延开来。当再次睁眼时，他的左手小指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，仿佛那根手指不再属于这具躯体。
“交易完成。”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，“神经信号干扰已激活。剩余能量：4%。”
他抬起那只麻木的手，按在了指纹识别区。与此同时，另一只手迅速调整了手腕的角度，让姜锋之前抵住的那把手术刀滑落在地，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
门开了。
机房内只有服务器机柜发出的低频嗡鸣，像是一群沉睡的巨兽在呼吸。宋默快步走向主控台，将防磁盒中的芯片插入调试端口。屏幕亮起，绿色的字符瀑布般倾泻而下。
“你在找什么？”
一个粗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宋默没有回头，只是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，下载进度条以每秒5%的速度推进。
赵铁柱站在门口，手里握着一把电击棍，脸上带着那种老狱警特有的、看透了人性底色的冷漠。他穿着保安制服，但腰间别着的不是对讲机，而是一把上了膛的制式手枪。
“铁柱哥，”宋默头也不回，声音冷静得像是在解剖台上谈论器官位置，“我只是想确认一下，三年前那场‘意外’里，到底是谁先烧毁了日志。”
赵铁柱哼了一声，向前迈了一步，靴子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“少废话。姜主任说了，今晚这里谁也不能进。你手里的东西，交出来，我可以当没看见。”
“那是证物。”宋默说，“也是我的命。”
“命？你的命现在值多少钱，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赵铁柱冷笑一声，眼神扫过宋默毫无反应的小指，“听说你最近身体有点毛病？连痛都感觉不到了？真是可惜，要是能感觉到疼，你就知道该怕谁了。”
宋默的手指停顿了一秒。透视视角下，他清晰地看到了赵铁柱体内的肌肉纤维正在紧绷，肾上腺素水平飙升。这是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人，反应速度比常人快0.3秒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高威胁目标。建议立即撤离或执行战斗协议。】
【战斗协议代价：消耗全部剩余能量（4%），并触发强制痛觉回溯（一次性，持续10秒）。】
宋默的大脑飞速运转。如果现在动手，他必须付出所有能量，并且要承受一次剧烈的痛觉回溯。对于即将进行十年痛觉剥离的人来说，这无异于自杀。但他不能退，因为一旦离开这个房间，他就再也拿不到原始尸检影像了。
“铁柱哥，”宋默突然开口，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，“你收了多少封口费？五万？还是十万？”
赵铁柱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握枪的手紧了紧。“闭嘴。”
“我猜是八万。”宋默继续说道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因为死者家属给了双倍的价格，而你只拿到了一半。剩下的钱，姜锋扣下了，作为你今晚守在这里的‘保险’。”
赵铁柱的脸色变了。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，又看了看宋默。这种心理博弈需要极大的勇气，或者说，极大的疯狂。
“你知道了什么？”赵铁柱问，声音低了下来。
“我知道，”宋默抬起头，直视着赵铁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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