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区阀门维护井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陈旧润滑油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武峥跪在“主氧循环阀-07”的检修口前，手中的激光切割器还在冒着青烟。刚才那一刀切开了观察窗，也切断了温达试图用“系统稳定”来安抚他的借口。
现在，齿轮组裸露在外。
那滴干涸的血迹已经不见了。也许是被高温蒸发，也许是被某种吸附机制清理掉了。但武峥记得那个位置——两个主齿轮咬合的缝隙深处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肺部的刺痛感随着动作加剧。早期的神经退行性病变让他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微颤，但他强迫自己稳住呼吸频率：每分钟十四次。这是他在过去九十天里养成的习惯，为了掩盖心跳与阀门转动的异常同步。
他从工具包里取出备用齿轮。这是一枚标准的钛合金替换件，编号T-902，表面光洁如镜，没有任何磨损痕迹。
“如果这滴血是三个月前的，”武峥低声自语，声音沙哑，“那么系统早就完成了对‘样本’的初始化。”
他没有时间犹豫。氧气浓度读数正在缓慢下降，虽然目前还在安全阈值内，但每过一分钟，剩余缓冲时间就减少一分。
武峥戴上防静电手套，将备用齿轮卡入轴槽。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，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。他小心翼翼地推入传动轴，确保新齿轮与周围的连杆完美契合。
安装完成。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膝盖上的油污，看向墙上的监控终端。屏幕黑着，但在温达离开后，它会自动重启并加载最近的日志。
武峥走到终端前，输入自己的工程师权限码。指纹识别通过，虹膜扫描通过。
屏幕亮起。
【系统自检中……】
【检测到部件变更：主氧循环阀-07 齿轮组已更新。】
【正在校准扭矩……】
【警告：预磨损检测异常。】
武峥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预磨损？
新零件出厂时经过严格的光洁度测试，不可能存在磨损。除非……系统在检测到更换的瞬间，就已经根据某种预设参数，对新的齿轮施加了“预期损耗”。
他调出内部传感器数据。
屏幕上跳出一行绿色的波形图，那是齿轮转动的实时轨迹。
武峥盯着那条线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波形不是平滑的正弦曲线，而是呈现出一种极其细微的锯齿状波动。这种波动不符合机械惯性的物理规律，却惊人地贴合人类呼吸时的胸腔起伏节奏。
吸气时，波形上扬；呼气时，波形下沉。
误差范围小于0.03秒。
“你在模仿我？”武峥问向虚空。
没有人回答。只有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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