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丹房的门槛被无数双草鞋磨得发亮，中间凹下去一道浅沟。
邹七站在队列末尾，粗布衣角还滴着没干的水珠。
他左手紧紧攥着那枚丙等弟子令牌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掌心那道云纹红痕隐隐作痛，像是有根烧红的针在里面搅动。
他不敢抬手去揉，只能将手背在身后，尽量让袖口遮住那块不祥的印记。
前面的赵铁柱刚领完药，一脸憨厚地挤过人群。
“邹七，你也来了。”赵铁柱压低声音，眼里带着几分庆幸，“听说最近盘点缺了几味辅药，掌柜查得严，咱们这种新晋弟子可得小心点。”
邹七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副讨好的笑：“多谢铁柱哥提醒，我这就乖乖排队。”
赵铁柱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转身消失在丹房后堂的门帘后。
邹七收回目光，深吸一口气，调整了一下呼吸。
体内的寒毒虽然被三颗疗伤丹压制住，但那股阴冷的余威仍在经脉里乱窜。
他需要清心丹，不仅能彻底驱散寒气，还能稳固刚刚获得的虚假修为根基。
这是汪管事给的承诺，也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指望。
队伍缓慢向前挪动。
丹房内部弥漫着一股苦涩的药香，混合着潮湿霉味，让人有些头晕。
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胖大的中年男人，正是丹房掌柜，姓钱。
钱掌柜手里捏着一支毛笔，面前摊开一本厚厚的账册。
他眯着眼，时不时抬头扫视一眼排队的弟子，眼神像是在称量货物。
“下一个。”钱掌柜的声音懒洋洋的，带着股不耐烦。
轮到赵铁柱时，钱掌柜接过令牌，手指在上面摩挲了两下。
“丙等，资质尚可。”钱掌柜头也不抬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递出去，“两枚贡献点，扣掉。”
赵铁柱连忙点头哈腰地交钱，抱着丹药退到一旁。
邹七的心跳开始加速。
他看着钱掌柜那双浑浊的眼睛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卑微而顺从。
“掌柜的，我是新晋丙等弟子，来领清心丹。”
他将令牌和贡献点放在柜台上，动作轻柔，生怕弄出一点声响。
钱掌柜拿起令牌，指尖在令牌边缘划过。
突然，他的手停住了。
邹七瞳孔微缩，心脏猛地一沉。
钱掌柜没有看令牌正面，而是翻到了背面。
那里刻着青云宗的外门徽记，以及一行极小的编号。
“这令牌……”钱掌柜眉头皱起，手指在编号处点了点，“怎么有点歪？”
邹七脑子飞速转动，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怯懦的笑容。
“回掌柜的话，可能是发放的时候不小心磕碰了一下，我在路上用灵力温养过，应该不影响使用。”
他语气诚恳，甚至带着一丝自责，仿佛真的觉得自己犯了错。
钱掌柜哼了一声，将令牌举到眼前，对着窗外的光线仔细辨认。
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玉简上，折射出淡淡的光泽。
就在这一瞬，邹七感觉到掌心的红痕烫得像是要烙进骨头里。
与此同时，怀里的玉简——也就是那枚假造的丙等评级凭证，温度也在急剧升高。
那不是普通的发热，而是一种类似脉搏跳动的温热。
一下，两下。
频率与他的心跳逐渐同步。
邹七强忍着不适，垂着眼皮，不敢去看钱掌柜的表情。
他在赌。
赌石像鬼吐出的这块玉简，虽然材质是假的，但上面的符文禁制是真的。
那是他用三枚刻着云纹的旧铜板换来的代价。
铜板留在石像鬼腹中，作为抵押，也作为契约的载体。
现在，契约的力量正在通过血脉反馈到这枚玉简上。
钱掌柜看了足足十息。
周围安静得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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