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时三刻。
验牌广场上的雾气被晨钟预热般的低频震动搅动，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拉扯。
裴渊站在队列末尾，右手死死攥着那块废铁铜牌。
掌心传来的触感不再是金属的冰凉，而是一种诡异的沉重。
仿佛那里面装的不是死物，而是一颗正在缓慢搏动的心脏。
每一下跳动，都牵扯着他体内枯竭的经脉。
“咳……”
他压低喉咙，将一声破碎的喘息咽回肚里。
汗水顺着脊背滑下，黏腻地贴在粗布衣衫上，寒意刺骨。
前方，赵四正瑟瑟发抖地交出了自己的铜牌。
唐执事连眼皮都没抬，指尖在黑皮册子上轻轻一点。
“丙等。”
声音不大，却像冰锥扎进赵四耳膜。
赵四脸色煞白，双腿一软，跪倒在地。
按照青云宗外门刑堂规矩，末位者受鞭刑三十，逐出宗门。
而丙等虽未末位，却也意味着这个季度的资源配额被砍半。
对于赵四这种靠丹药堆砌修为的外门弟子来说，这比鞭刑更致命。
“谢执事恩典。”
赵四趴在地上，额头磕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周围无人同情。
在这里，同情是最廉价的毒药。
裴渊看着赵四的背影，心中没有波澜。
他只知道，自己手中的重量又增加了几分。
那不是物理上的重量。
是灵力根基被强行剥离后，灵魂深处传来的空洞感。
三年积累，化为乌有。
这块废铁，成了他唯一的护身符，也是他的催命符。
“下一个。”
唐执事的声音冷漠如铁。
队伍向前挪动。
裴渊抬起头，看向高台。
唐执事依旧坐在那里，手中黑皮册子摊开。
那一行血色批注依然醒目。
它不属于今日考核名单。
它像是一个陷阱，静静地等待着猎物踏入。
裴渊深吸一口气，迈步上前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他能感觉到，唐执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那目光并不锐利，反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。
像是在看一只已经落入蛛网的飞虫。
“姓名。”
唐执事问。
“裴渊。”
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石头。
唐执事没有立刻让他交牌。
而是抬起左手，袖口银线微闪。
“鉴灵眼，开。”
嗡——
一股无形的波动扫过全场。
前排几名弟子身上的灵气波动瞬间暴露无遗，有的浓郁，有的稀薄。
轮到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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