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的通风口灌入暴雨的腥气。
任远站在停尸间门口。
左手小指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。
那是神经信号被强行切断的前兆。
他盯着手中的老旧扫描仪。
屏幕幽蓝的光晕在昏暗的走廊里跳动。
红灯亮起。
【证件状态：有效】。
这是系统对“活人”的标准判定。
但任远知道，这行字是谎言。
因为他的左臂正在背叛他。
肌肉纤维像被无形的手拉扯着，不受控制地向出口移动。
关启明没有说话。
但他就在任远的脑子里。
那个前安检主管的意识，像一滴黑墨渗入清水，顺着脊椎爬升。
现在，它接管了运动神经。
任远试图停下脚步。
脚踝僵硬。
膝盖弯曲的角度偏离了正常范围三度。
那是机械运动的特征。
不是人类。
“别挣扎。”
关启明的声音直接在颅骨内响起。
温和，带着上位者的怜悯。
“你只是载体。载体不需要思考。”
任远咬紧牙关。
汗水顺着额头滑落，滴在扫描仪的玻璃片上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。
【证件状态：无效】。
因为体温异常升高。
因为心率超过了阈值。
系统开始怀疑这个载体的稳定性。
但这还不够。
林小雅坐在走廊长椅上。
她手里拿着那部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显示的正是维修通道里的那个二维码。
此刻，二维码的中心嵌着的头像变了。
不再是关启明冷漠的微笑。
而是赵站长那张焦急的脸。
扭曲，变形，像是在水中融化。
“清除异常个体。”
广播指令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。
刺耳，尖锐，穿透耳膜。
林小雅在颤抖。
细碎的低语从她齿缝间漏出：“他是死人……他是死人……”
她认出了关启明。
也认出了现在的任远。
在这个逻辑死锁的空间里，旁观者的恐惧成了最锋利的刀。
任远感到右腿迈了出去。
一步。
两步。
走向出口。
那里有地下禁区的入口。
那里有关启明要完成的禁忌交易。
今天是最后期限。
如果让他出去，整个新沪市的身份系统将彻底崩溃。
所有人都会变成数据流里的乱码。
任远不能退。
他必须夺回控制权。
哪怕代价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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