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离室的门在任远身后无声合拢。
液压锁死的咔哒声,像是一记重锤,敲碎了最后一点关于“正常”的幻想。
这里没有风。
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低频嗡鸣,像某种大型昆虫的振翅。
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臭氧混合的味道。
那是数据过载时特有的焦糊味。
任远站在房间中央。
他的右手紧紧攥着那台老旧的手持扫描仪。
机身冰凉,金属外壳上有一道明显的划痕,那是上周他在清理通道时留下的。
屏幕亮着。
幽蓝的光晕映照在他苍白的脸上。
扫描界面显示着三个状态栏。
第一格:【身份验证】。
第二格:【生命体征】。
第三格:【逻辑一致性】。
此刻,三格全部闪烁着黄色的【未知】警告。
就像交通信号灯卡在黄灯位置,既不是通行的绿灯,也不是禁止的红光。
这种悬停状态,比红灯更让人窒息。
因为它意味着系统正在计算,而计算的结果尚未出炉。
林小雅坐在那张黑色的椅子上。
她背对着任远,手里拿着一把木梳。
一下,又一下。
梳理着她那头垂至腰间的长发。
动作缓慢,优雅,带着一种诡异的节奏感。
每一梳下去,头发都顺滑无比,没有任何打结或阻力。
太完美了。
完美得像是一个渲染过度的3D模型。
任远的目光落在她面前的茶几上。
那里放着一杯水。
透明的玻璃杯,盛着半杯清水。
水面平静如镜。
没有任何波纹。
甚至,连空气中细微的气流扰动,都没有在这杯水上激起一丝涟漪。
重力在这里似乎失效了。
或者,这根本就不是水。
“喝吧。”
关启明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不是从门外,也不是从天花板。
而是直接从任远的耳膜深处传来。
温和,平静,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怜悯。
“你累了,任远。”
“你的体温是36.5度,心率是72次/分。一切都很正常。”
“只要喝下这杯水,你就能回归正常。”
任远没有动。
他的手指扣在扫描仪的扳机上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你是谁?”
任远问。
声音简短,不带情绪。
像是在播报天气。
“我是你的过去。”
关启明的回答轻描淡写。
“也是你的归宿。”
“看看你的屏幕,任远。系统在犹豫。它在等你做出选择。”
任远低头看向扫描仪。
第一格【身份验证】突然跳动了一下。
变成了红色的【无效】。
因为关启明已经死了。
这是法律认定的事实。
但那个声音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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