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骤然变大，像无数只手掌拍打在玻璃上，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雷声滚过天际，震得窗框微微颤抖。
方念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对着床铺。
她的脊背挺得笔直，像一张拉满的弓，随时准备弹开任何逼近的危险。
手中的体温计被她攥得更紧，指节泛白。
冰凉的玻璃管身硌着掌心的肉，那股寒意顺着血管蔓延，却压不住心头涌上的焦躁。
“转过来。”
严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不再是之前那种刻意压抑的低哑，而是带着几分清醒后的冷硬。
方念没有动。
她盯着窗外漆黑的夜色，雨水模糊了城市的轮廓，就像她此刻混乱的思绪。
“我让你转过来。”
他加重了语气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方念深吸一口气，缓缓转过身。
严恪已经坐了起来。
他身上的丝绸睡衣有些凌乱，领口微敞，露出锁骨处一片潮红。
额角的退热贴边缘翘起，露出下面滚烫的皮肤。
但他那双眼睛，此刻清明得可怕。
哪里还有半点发烧的迹象？
方念冷笑一声，将手中的体温计举到灯光下。
“36.5度。”
她晃了晃那支玻璃管，水银柱稳稳地停在正常范围。
“严先生，你的病，演得挺像那么回事。”
严恪看着她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所以呢？”
他反问，身体向后靠去，双手交叠放在膝头，姿态慵懒却充满压迫感。
“既然知道了真相，方小姐打算怎么做？”
方念向前迈了一步。
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两人之间那条脆弱的平衡线上。
“离婚。”
她说得很轻，却字字清晰。
严恪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方念并没有看他，而是将目光落在他刚才藏戒指的那个口袋位置。
那里空荡荡的，但残留的痕迹还在。
“协议第三条，”方念背诵道，声音冷静得近乎残忍，“若一方存在重大隐瞒或欺诈行为，另一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婚姻关系。”
“你装病，是欺诈。”
“你口袋里的那枚戒指，来源不明，涉嫌情感背叛，是重大隐瞒。”
她抬起眼，直视着他。
“严恪，给我一个解释。否则，明天早上，律师会收到我的邮件。”
房间里陷入了死寂。
只有窗外的雨声，愈发狂暴。
严恪沉默了片刻。
随后，他低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温度，反而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险。
“方念，你是不是觉得，只要抓住这些把柄，就能彻底摆脱我？”
他站起身，赤脚踩在地毯上，一步步向她逼近。
方念没有后退。
她死死盯着他，尽管双腿有些发软，但眼神依旧倔强。
严恪在她面前停下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。
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，混合着空气中潮湿的水汽。
这种距离，早已越过了协议的界限。
“你说我装病？”
严恪低下头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额头上。
方念下意识想躲，却被他伸手扣住了肩膀。
他的手掌很烫，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，传递来惊人的热度。
“我是病了。”
他低声说，语气暧昧不清。
“但不是你想的那种病。”
方念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严恪没有回答，而是松开了手。
他转身走向床头柜，拿起那个黑色的丝绒盒子。
盒子里，空空如也。
那枚钻戒不见了。
方念瞳孔微缩。
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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