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声滚过广场，震得肃杀碑上的新墨微微颤抖。
范无咎站在台阶下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砸在脚边的青石板上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块生魂牌。
黑铁质地，冰冷刺骨，边缘还残留着他指尖渗出的血迹。
此刻，牌面上的红光不再暴涨，而是变得幽暗、深沉，像是一潭死水。
那张属于赵虎的脸，在雨幕中若隐若现，嘴角似乎挂着一丝诡异的嘲弄。
魏长歌站在台阶之上，黑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捂着胸口，那里有一道灵力反噬留下的灼伤，正隐隐作痛。
但他眼中的恐惧已经消退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暴怒。
“你胆子很大。”
魏长歌的声音很轻，却穿透了雨声，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玉扳指，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即将被碾死的蚂蚁。
“敢在执法堂外，用这种旁门左道的手段，威胁本座。”
范无咎没有抬头。
他只是盯着手中的生魂牌，拇指用力擦过牌面上那个模糊的名字。
“不是威胁。”
他声音低沉，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。
“是交易。”
魏长歌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。
“交易？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范无咎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一个外门底层弟子，连名字都刻不清的蝼蚁。”
“你拿什么跟我谈交易？”
周围的执事们噤若寒蝉。
老执事低着头，手中的毛笔悬在半空，不敢落下任何一个字。
他知道规矩。
日落之前，名字必须确认。
一旦确认，传送阵启动，再无回头路。
而现在，这个叫范无咎的人，竟然想从执刑长老手里讨价还价。
荒谬。
可笑。
但魏长歌停下了脚步。
因为他发现，范无咎手中的生魂牌，正在发生异变。
原本应该滚烫如烙铁的铁牌，此刻竟散发出一股寒意。
那股寒意顺着范无咎的手臂蔓延，竟然让魏长歌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。
“生魂牌认的是因果，不是身份。”
范无咎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眼睛很黑，深不见底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就像两口枯井。
“赵虎的灵魂虚弱不堪，早已沾染邪气。而你强行将必死的试炼名额转嫁给他，是因为他承受不住。”
“所以，生魂牌吸收了你的血，也吸收了你想要掩盖的秘密。”
“它浮现出赵虎的脸，不是因为赵虎该死。”
范无咎顿了顿，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是因为赵虎身上，有你的‘脏东西’。”
魏长歌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暴雨倾盆而下，却浇不灭这股肃杀之气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！”
魏长歌厉声喝道，周身灵力涌动，黑色的雾气再次凝聚。
“赵虎身家清白，天赋卓绝，怎么会沾染邪气？”
“那是污蔑！是构陷！”
他试图用权威压垮范无咎。
只要范无咎退缩，只要他承认自己是在虚张声势，魏长歌就会立刻出手，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废物碎尸万段。
然后，重新刻录名字。
哪怕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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