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未减,雷声像是要劈开这永宁侯府的脊梁。
傅青站在走廊的阴影里,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碰门把手时的凉意。
那个戴面具的男人没有动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手中的灯笼火苗在风中剧烈摇曳,却迟迟不灭。
“夫人。”男人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粝的石面,“老爷等您很久了。”
傅青没有回答。
她的目光越过男人,落在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上——那是傅景深的卧房。
就在刚才,她看见傅景深醒了。
不是正常的苏醒,而是一种诡异的僵直。
他的瞳孔里没有她离去的背影,只有阴影中邓远那张带着笑意的脸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傅景深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场局。
或者说,他根本就不是被动的受害者,而是共谋者。
傅青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腔里翻涌的血气。
肩膀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骨裂的脆响仿佛还在耳边回荡。
那是系统给她的警告:痛苦是真实的,死亡也是真实的。
如果今晚不能完成反制,子时一到,抹杀降临。
她必须利用这个时间差。
“带路。”傅青开口,声音低哑,带着一种濒死后的麻木与算计。
男人微微侧身,让出一条通往书房的路。
傅青迈开步子,每一步都踩在湿滑的青石板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她知道,这一步踏出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走廊两侧的灯笼一盏接一盏亮起,昏黄的光晕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扭曲地投射在墙壁上,像是一只挣扎的鬼魅。
走进书房时,傅景深正坐在案前。
他穿着考究的云纹锦袍,手里把玩着一柄镶玉匕首。
刀锋在烛光下闪烁着寒芒,映照着他轻蔑而贪婪的眼神。
见到傅青进来,他并没有惊讶,反而嘴角勾起一抹虚伪的温柔。
“阿青,你来了。”
他的语气轻松,仿佛刚才那场生死博弈只是一场幻觉。
傅青走到他对面坐下,目光落在那柄匕首上。
“你早就知道我要来?”她问。
傅景深轻笑一声,将匕首在手中转了一圈,又稳稳握住。
“我知道你会为了活下去,什么都做得出来。”
<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