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,敲打着邓家大宅的窗棂。
傅青推开卧房厚重的雕花木门时,浑身还在滴水。
怀中的真账本被体温焐得发烫,紧贴着心口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她没看站在阴影里的邓远。
目光死死锁住床榻上的人。
傅景深醒了。
但他动不了。
刚才那一跃跳窗的余威未散,加上书房里那根用来绑他的麻绳,此刻正勒在他的四肢百骸。
他穿着那身昂贵的云锦睡袍,狼狈地瘫在锦被上。
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虚伪笑意的脸,此刻因恐惧而扭曲。
嘴角渗出一丝黑血。
那是他试图咬舌自尽留下的痕迹。
「傅……傅青?」
他的声音嘶哑,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「你居然敢逃?你还敢回来?」
傅青没有回答。
她反手关上门,落锁。
咔哒一声轻响,在雷雨夜里清晰得像骨骼断裂。
她走到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砸在傅景深的额头上。
冰冷,刺骨。
「退婚书呢?」
傅青开口,声音低哑,像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傅景深瞳孔骤缩。
「什么退婚书?」
「你在书房烧掉的那份假账本,背后夹着的,是我和离的文书。」
傅青冷笑,指尖轻轻划过怀中那本发霉的真册子。
「你以为我烧的是证据?不,我烧的是给你的最后体面。」
傅景深脸色惨白。
他想挣扎起身,却被绳索狠狠勒住,只能发出粗重的喘息。
「你疯了!你知道邓家在看着!你想死吗!」
「我不死。」
傅青俯下身,凑近他的耳边。
热气喷洒在他冰冷的耳廓上。
「我要你死。」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邓远来了。
他没有敲门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透过门缝观察屋内的动静。
那双深邃的眼睛里,没有波澜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。
傅青直起身,从袖中抽出一柄匕首。
不是普通的刀。
是傅景深最珍视的那柄镶玉匕首。
他曾说,这玉是他母亲留给他的念想,锋利无比,曾用来割断无数情敌的喉咙。
如今,它成了傅青手中的凶器。
「子时将至。」
傅青看了一眼腕间隐约浮现的系统倒计时红光。
【剩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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