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瀑,砸在青石板上,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傅青站在走廊尽头,玄衣男人的目光像一张网,将她死死罩住。
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红光:
【警告!检测到高危目标接近!】
【距离接触剩余:十秒。】
【若无法确认对方身份或遭到攻击,立即抹杀。】
傅青没有退路。
身后是刚被拖走的傅景深,身前是未知的死局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味。
不能躲。
躲就是心虚,心虚就是恐惧。
在这座吃人的侯府,恐惧比刀更致命。
那个男人缓缓收起黑伞。
雨水顺着伞骨滴落,在他脚边汇成一滩积水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底踩碎了一地枯叶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「傅姑娘,」他的声音很轻,却穿透了暴雨的轰鸣,「久仰。」
傅青眯起眼。
这声音……
不对劲。
不是侍卫的粗鄙,也不是下人的畏缩。
这是一种上位者特有的、带着审视意味的从容。
但傅家已倒,邓家当权。
能在这个时间点,出现在这里的人,只有邓家的人。
【叮!】
【新线索提示:目标身份疑似“邓家旁系·邓远”。】
【历史档案显示:邓远为邓家弃子,三年前因赌债被逐出家门,近期突然回归。】
傅青心头一跳。
弃子?
一个被家族抛弃的人,为何会出现在傅景深的书房外?
是来收尸?
还是来……交易?
她没有回答。
而是径直走向他。
每走一步,肩头的伤口就撕裂一分。
剧痛让她眼前发黑,但她咬紧牙关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邓远看着她走近。
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化为玩味。
他并未后退,反而张开双臂,像是在迎接一场盛大的仪式。
直到两人相距不过半步。
傅青停住了。
她抬起右手。
那只手苍白、颤抖,指尖还沾着刚才从傅景深身上蹭到的血迹——那是她强行制服傅景深时,指甲划破他皮肤留下的痕迹。
也是她此刻唯一的筹码。
「你是谁?」傅青问。
声音低哑,像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邓远笑了。
他没有回答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手。
傅青忽然明白,他在等什么。
等她自己伸手。
等她自己打破那层脆弱的平衡。
【规则触发:主动接触高危目标,需承担后果。】
傅青不在乎后果。
她在乎的是积分。
是活下去的机会。
她猛地伸出手,将沾满鲜血的手指,狠狠按在了邓远的左手手背上。
温热的血,瞬间浸透了他洁白的袖口。
邓远浑身一僵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中,第一次出现了情绪的波动。
震惊。
愤怒。
以及……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。
「你疯了?」邓远低声喝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。
傅青松开手。
看着自己留在邓远手背上的血指印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「邓公子,」她轻声说道,「这一笔账,算在你头上,还是算在我头上?」
邓远低头看着手背上的血迹。
那红色刺眼得令人心惊。
这是证据。
证明他与傅青有过肢体接触。
在邓家那种讲究门第与规矩的地方,任何与罪臣之女(虽然傅家未定罪,但名声已毁)的私下接触,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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