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窗棂上的声音像无数只鬼手在抓挠。
傅青靠在书案旁,右手死死按着左肩。
那里插着一柄镶玉匕首,刀柄上的羊脂白玉被血浸得通红。
剧痛不是尖锐的刺痛,而是一种钝重的、带着铁锈味的灼烧感。
血液顺着指缝溢出,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,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。
「叮——」
脑海中的机械音终于重新接入,但不再是冰冷的倒计时,而是一串混乱的数据流。
【检测到高能反应源干扰……系统离线中……】
【正在重新校准规则……】
【校准失败。当前世界逻辑修正:宿主处于“濒死”状态,但未触发“死亡”。】
傅青咬着牙,冷汗混着雨水滑落。
她不能说话,声带因为失血过多而痉挛。
她在脑海中疯狂质问那个该死的系统:
「挡刀的定义是什么?」
「我受了伤,为什么没有奖励?」
【回答宿主:任务要求为“替死刀下”,即宿主需承受致命一击以保全目标或达成特定条件。】
【判定标准:生命体征低于临界值,且造成永久性器官损伤或大出血休克。】
【当前状态:轻伤。未达标。】
傅青差点气笑。
轻伤?
这柄匕首刺穿了她的斜方肌,离颈动脉只差半寸。
如果刚才傅景深手腕再抖一下,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尸体。
所谓的“致命”,竟然只是系统的一行代码定义。
残酷,精准,毫无人性。
傅景深站在三步之外。
他手中的另一把匕首还滴着血,那是他刚才为了制造“意外”随手挥出的试探。
他看着傅青苍白的脸,眼中的轻蔑逐渐转化为一种诡异的兴奋。
「青儿,你太弱了。」
傅景深整理了一下锦袍的袖口,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哄骗情人。
「我就知道,你离不开侯府,离不开我的庇护。」
「只要你乖乖把嫁妆交出来,我可以留你一条命,做个安静的寡妇。」
他在撒谎。
傅青听出了他话语底下的贪婪。
那些账本里的数字,那些赌债的黑洞,让他根本容不下一个活着的妻子。
他要的不是婚姻,是吞并。
傅青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。
她抬起左手,指尖颤抖着指向书桌角落的一个紫檀木匣。
「那……里面……有我要的东西。」
她的声音低哑破碎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傅景深挑了挑眉。
「什么东西?」
「你……不配知道。」
傅青扯出一个讥讽的笑,嘴角溢出一丝血迹。
「但如果你想要,就过来拿。」
这是陷阱。
也是博弈。
傅景深眯起眼睛,目光在那只染血的手和远处的木匣之间游移。
理智告诉他,这个女人是个疯子。
但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,理智往往是最先被抛弃的东西。
尤其是当他发现,傅青似乎已经无力反抗时。
「邓管家!」
傅景深突然提高音量,对着门外喊道。
门外的雨声中,传来邓管家沉稳却疏离的声音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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