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，发出轻微的“噼啪”声。
严霜没有立刻去拨弄那根芯子。
她站在原地，目光死死锁住地上那滩血迹。
蓝光还在闪烁。
频率很慢，像某种心跳的余韵，又像是某种精密仪器在低电量下的警示。
那不是血该有的颜色。
江湖上最烈的见血封喉，毒发后血液会迅速凝固成黑褐色的硬块，散发着腥臭。
但这滴血是液态的。
它在流动。
违背了重力，违背了常识，甚至违背了她所认知的这个世界的所有物理规则。
严霜深吸一口气，空气里满是铁锈般的血腥味和潮湿的霉味。
她伸出手，指尖颤抖着触碰灯罩。
黄铜的触感冰凉刺骨，顺着指尖蔓延到手臂，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。
火光亮起。
昏黄的光晕驱散了角落的阴影，也照亮了江策那张苍白如纸的脸。
他躺在那里，姿势扭曲，左臂还保持着刚才撑地的弧度。
颈侧的那根青筋，此刻呈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静止。
不再是第三章时那种暴戾的蔓延，也不是搏动。
它像是一条冻结的冰河，僵硬地贴在皮肤之下，颜色从青紫变成了死灰。
仿佛生命力被强行抽离，只留下一具空壳。
严霜走近两步，靴底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她在试探。
试探这是不是另一种伪装。
系统没有提示死亡。
这意味着，任务失败。
而失败的代价，她不敢想。
脑海中的刺痛感再次袭来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。
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铁针，直接扎进了她的神经中枢。
【警告：目标生命体征未消失。】
【警告：毒性路径发生未知变异。】
【距离抹杀替换剩余时间：2小时45分。】
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中回荡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，敲打着严霜濒临崩溃的理智。
两小时四十五分。
如果她不能在这期间让江策真正“死”去，或者找到破解之法，下一个被抹杀的，就是她自己。
严霜咬紧牙关，强忍着剧痛，蹲下身来。
她伸出两根手指，探向江策的鼻息。
依旧微弱。
若有若无，像是风中残烛。
但她知道，这不够。
对于拥有那个诡异解毒体质的江策来说，这种程度的“濒死”，可能只是他进入某种防御状态的幌子。
严霜收回手，掌心全是冷汗。
她站起身，从袖中摸出一把匕首。
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寒光。
只要再补一刀，刺穿心脏，总能结束这一切吧？
不管他是人是鬼。
严霜举起匕首，手腕悬在半空。
就在这时，江策的眼皮颤动了一下。
严霜动作一顿，瞳孔骤缩。
她没有退后，反而向前逼近了一步。
“你还没死透？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，但字句里藏着淬了冰的试探。
江策没有睁眼。
他的呼吸依然沉重，胸腔随着每一次吸气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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