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十二点零三分。
上海中心大厦顶层的宴会厅外，暴雨前的低气压像一块湿透的裹尸布，死死捂住了这座城市的口鼻。
废弃地下车库B2层，信号盲区。
这里没有聚光灯，只有头顶那盏接触不良的应急灯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，像是在嘲笑某种垂死挣扎。
谭默靠在冰冷的混凝土柱子上。
他的呼吸很轻，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左手紧紧攥着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。
右手食指，悬在半空。
那是他唯一的武器，也是他最后的尊严。
指尖微微颤抖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寒冷。
以及即将付出的代价。
手机屏幕幽蓝的光，照亮了他苍白如纸的脸。
进度条：99%。
那个红色的百分比，像一只充血的眼睛，死死盯着他。
它卡在这里，已经整整四十秒。
就像十年前那场车祸，卡在刹车失灵的那一秒。
“滴——”
一声尖锐的蜂鸣从手机底部传出。
【电量不足 1%。】
【请连接电源。】
谭默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黑色医疗手环。
那里连着一条细若游丝的导线，延伸进他胸口的衣袋深处。
心脏起搏器。
这是他活过这十年的唯一理由，也是他身体里最精密、最脆弱的秘密。
现在，这根导线，就是他的救命稻草。
也是他的死刑执行令。
“谭默，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？”
一个温和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。
柳振东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，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。
他没有带保镖，只带了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，站在车库入口的阴影里。
像是在等待一场早已写好剧本的谢幕。
柳振东走到距离谭默五米远的地方停下。
这个距离，刚好是子弹的有效射程，也是谈话的安全界限。
“清歌的求婚直播热度正在破亿。”
柳振东微笑着，眼神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“你现在走出去，或者闭嘴，苏家会给你一笔钱，足够你下半辈子在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安静地死去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他晃了晃手中的钢笔，笔尖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道寒芒。
“你会成为全网的笑话。一个精神失常的替身，试图用谎言污染一场完美的婚礼。”
谭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手机屏幕。
99%。
依然不动。
周围的空气凝固得像水泥。
弹幕虽然在这里无法实时查看，但谭默知道，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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