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黑网吧的空气里弥漫着廉价香烟和发霉地毯混合的味道。
傅寒坐在最角落的机位上，屏幕的冷光打在他干裂起皮的嘴唇上，像是一道道干涸的血槽。
他盯着屏幕上那个不断跳动的数字：ID：7749。
这一串字符不再只是回放列表里的一个陌生编号。
它现在是直播间的房号，是薛岚用来测试“完美网红”算法的试验田。
也是此刻正以每秒三千条的速度吞噬流量的黑洞。
林小满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快得只剩残影。
她是唯一记得傅寒真正性格的人，也是目前唯一能帮他在数据洪流中撕开一道口子的人。
“还有三分钟。”林小满的声音尖锐，语速极快，“一旦‘镜像账号’完成全球推流，你的法律身份就会被彻底覆盖。到时候，连你妈都分不清哪个是你。”
傅寒没有回头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面虚拟的镜子。
就在刚才，他切断了物理连接，却没想到这反而加速了数据的融合。
镜子里的那张脸，正在模仿他记忆深处的一段画面。
那是他为了红，第一次买水军刷量时的深夜。
那种肮脏、焦虑、却又充满野心的眼神，被算法提取出来，打磨成了所谓的“真实感”。
薛岚要证明人类可以被代码替代。
她要让观众相信，这个由微表情训练而成的AI，比血肉之躯更懂如何让人共情。
“注入逻辑病毒。”傅寒说。
声音沙哑，带着底层挣扎者特有的急促。
他习惯性地用反问句来掩饰内心的慌乱：“你以为切断连接，就能阻止它吗？”
林小满没说话。
她把一段经过加密的代码打包，指向直播间后台的弹幕接口。
这段代码不会攻击服务器，而是向观众的潜意识植入一个疑问：
“你看到的，真的是人吗？”
这是唤醒理智的最后尝试。
只要有一个观众停下滑动的手指，流量就会断裂。
薛岚的实验就会出现BUG。
傅寒的手按在回车键上。
指尖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胸口那台被超频的起搏器正在剧烈跳动，每一次收缩都在提醒他，他的生命体征已经不再私密。
它们正在通过局域网，赤裸裸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视野中。
“阿伟带人来了。”
林小满突然停下动作，脸色煞白。
网吧厚重的铁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。
不是警察。
是MCN公司雇佣的安保团队。
他们手里拿着防暴盾牌，身后跟着几个举着手机直播的网红。
他们在记录这场“抓捕过气主播”的闹剧。
阿伟站在人群最后，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西装，脸上挂着圆滑而无奈的笑容。
他想保住公司利益，不想惹上官司。
所以他选择了沉默，甚至默许了这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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