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通风口上的闷响,像某种巨大的野兽在肺叶里喘息。
余默靠在气密门旁的阴影里,断肢处的幻痛已经变成了灼烧感。
右臂被切断的地方,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。
那不是血肉,而是混合了冷却液与神经接口的凝胶体。
他抬起左手,指尖颤抖着抚过胸前口袋。
那里塞着一本皱巴巴的《夜班交接日志》。
封面已经被雨水和血水浸透,变得沉重而黏腻。
第一章时,封面上死者的名字曾让他脊背发凉;
第二章,内页那行不属于任何人的坐标指引他走向深渊;
第三章,那段无法删除的乱码代码像病毒一样寄生在他的视网膜上;
第四章,日志变成半透明,透出背后摄像头冰冷的红光;
第五章,它开始自动书写他的内心独白,字句扭曲如痉挛;
第六章,最后一页浮现出他死亡的确切时间——今晚零点。
现在,第七章。
日志少了一页。
那一页被他撕下来,拼成了警告,也拼成了自己的墓碑。
此刻,这本沾满污渍的日志静静躺在他手里,像是最后一块拼图。
气密门前的生物识别槽闪着幽蓝的光。
那是通往地面的唯一出口。
也是沈执精心设计的陷阱。
“滴——”
门禁系统发出冰冷的提示音。
屏幕亮起,显示出一行红色的警告:
【身份验证失败】
【请求授权:已故员工·陈建国(老陈)】
余默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老陈死了三个月。
他的生物特征早该从系统中抹去。
除非……沈执故意保留了老陈的数据权限,作为诱饵。
为了测试新算法对异常员工的筛选效率,沈执制造了这次替换事件。
他是清道夫。
余默是变量。
而现在,这个变量被困在了规则的死胡同里。
门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。
林小满?
余默侧耳倾听。
只有电流的滋滋声,和远处走廊里巡逻机器人的履带摩擦声。
没有人。
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,像湿冷的蛇信子舔舐着他的后颈。
他知道,监控死角里一定有人。
也许是林小满,也许只是系统生成的虚拟投影。
但他不能赌。
一旦他试图强行破门,清理者就会从四面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