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牢里的空气凝滞如铅。
乔柔被推搡着跪在冰冷的石板上,膝盖传来钻心的刺痛。
她并未挣扎,只是垂着眼眸,看着面前那只青瓷碗。
碗中盛着清粥,热气氤氲,却透着一股诡异的甜香。
那是秦家送来的“安神汤”。
翠儿站在角落,双手绞紧帕子,眼神惊恐地游移。
她被禁了言,只能像个木偶般维持着最后的体面。
而秦老夫人端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摩挲着那串紫檀念珠。
咔哒,咔哒。
每一声脆响,都像是敲在乔柔的心头。
“喝了吧。”
秦老夫人的声音慢条斯理,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慈爱,“婉儿明日就要入府,你替她挡了这一劫,便是最大的福分。”
乔柔抬起头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祖母说笑了。”
她的声音轻软,却藏着锋利的试探,“若真是福分,为何这粥里,有‘牵机’的味道?”
秦老夫人手中的念珠一顿。
她眼皮半耷,看似慵懒,实则目光如刀,刮过乔柔苍白的脸。
“柔儿,莫要胡言乱语。”
她缓缓开口,字字诛心,“这是太后赏下的安胎药引,怎么到你嘴里,就成了毒药?”
乔柔心中冷笑。
太后赏赐?
呵,不过是借刀杀人罢了。
她知道,明日赐茶局上,必有一杯毒茶。
而那杯毒茶,原本是要给嫡姐乔婉的。
但乔婉为了保全自己在秦家的地位,为了彻底斩断过去,选择了牺牲妹妹。
用她的命,换乔婉的权。
而秦老夫人,正是这场交易的操盘手。
她掌握着赐茶的流程,也掌握着乔柔的死活。
乔柔端起那碗粥。
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瓷壁,却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。
她并没有立刻喝下。
而是将目光投向送餐的那名太监。
那太监低着头,袖口磨损严重,指节处有着常年握刀留下的厚茧。
这不是普通的送餐太监。
这是秦家暗卫。
乔柔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如果饭菜有毒,他们只需看着她咽下即可。
何必如此小心翼翼,甚至还要观察她的反应?
除非……
这粥,本身无毒。
或者说,毒性并不在粥里。
而在别处。
乔柔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。
她想起石壁上的血字,想起林氏离奇失踪的真相。
秦家需要的,不是一个死去的替身。
而是一个活着的、能承载某种秘密的容器。
“怎么不喝?”
秦老夫人催促道,语气中多了几分不耐。
乔柔微微一笑,轻声反问:“祖母可知,这粥底里,煮的是什么?”
她故意停顿,观察着老太君的微表情。
只见秦老夫人的手指微微收紧,念珠发出一声轻微的断裂声。
果然。
乔柔放下碗,并没有喝。
而是从袖中掏出那块从石壁上抠下来的碎石屑。
她将碎石屑投入碗中。
瞬间,清澈的粥面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蓝色荧光。
那荧光微弱,却在昏暗的地牢中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牵机引,遇石则显。”
乔柔的声音依旧轻柔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原来,祖母是在测试我的体质。”
秦老夫人脸色骤变。
她猛地站起身,身后的侍女们慌乱上前。
“你……”
她想说什么,却最终没有说出口。
因为乔柔已经站了起来。
尽管双腿还在颤抖,尽管体内的毒素正在反噬,让她痛得几乎无法站立。
但她站直了。
像一株在寒风中倔强挺立的梅。
“既然我是活体容器,”乔柔直视着秦老夫人那双阴鸷的眼睛,“那么,这具身体,便由不得你们随意摆布。”
秦老夫人深吸一口气,重新坐回太师椅。
她眼中的杀意更浓,却也多了一丝忌惮。
“好一个倔强的丫头。”
她冷笑一声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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