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黏稠得令人窒息。
云顶公馆的中央空调似乎坏了,或者只是薛宁感觉到的寒意从骨缝里渗出来。
她扶着墙,指尖微微发白。
那瓶被调换过的安眠药,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书房的抽屉深处。
温时屿以为他藏得很好。
但他忘了,薛宁在转身离开书房的那一刻,并没有真的走远。
她只是站在走廊的阴影里,听着里面的动静。
直到确认林婉那边的情况稳定下来,医生也暂时安抚住了那位娇弱的“白月光”,薛宁才重新调整了呼吸。
她整理了一下裙摆,脸上挂起那副温婉顺从的面具。
嘴角噙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,眼神清澈而无辜。
她迈着轻盈的步伐,走向书房。
路过客厅时,温时屿正站在落地窗前,背对着她,手里捏着手机,似乎在处理什么紧急事务。
听到脚步声,他转过身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迅速扫过她的脸。
那一瞬间,薛宁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警惕。
像是被窥探秘密的野兽,本能地竖起毛发。
“阿屿。”
薛宁轻声唤道,声音软糯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。
“我有点头晕,想去洗手间洗把脸。”
温时屿盯着她看了两秒。
他的手指习惯性地摩挲着袖扣,那是他紧张时的下意识动作。
但很快,他便恢复了那副完美未婚夫的模样。
“去吧。”
他说,“别太累了,今晚的接风宴,还需要你撑场面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细针,轻轻扎进薛宁的心里。
撑场面。
原来在她这个位置的人眼里,她不过是一个用来衬托主角光环的道具。
一个随时可以被替换的药引子。
薛宁垂下眼帘,掩去眸底的冷意。
“好。”
她转身走向洗手间,步伐稳健,没有一丝踉跄。
温时屿看着她走进洗手间,关上门。
那一刻,他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放松下来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,上面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:
“药已备好,明日交接。”
温时屿冷笑一声,将手机塞回口袋。
他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。
薛宁那个蠢女人,根本不知道那瓶药里到底有什么。
更不知道,他已经提前一步,将真正的证据藏了起来。
……
洗手间内,寂静无声。
薛宁打开水龙头,让冷水哗哗地流淌。
她用冷水泼在脸上,刺骨的凉意让她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。
镜子里的女人,脸色苍白,唇色淡得几乎看不见血色。
但她那双眼睛,却亮得惊人。
像是在黑暗中燃烧的幽火。
她抬起手,摸了摸自己的脉搏。
心跳平稳,呼吸均匀。
刚才的虚弱,全是演给温时屿看的戏。
既然温时屿想玩,那就陪他玩玩。
她拧干毛巾,擦净脸上的水渍。
然后,她并没有立刻走出洗手间。
而是侧耳倾听。
门外,没有任何动静。
温时屿应该还在那里,或许是在思考下一步的计划,又或许是在等待某个时机。
薛宁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洗手间的门。
她没有直接走向书房,而是绕了一条路。
穿过长长的走廊,经过楼梯间,再从另一侧的门进入书房所在的区域。
这是一条隐蔽的路径,平时很少有人走。
因为这里靠近佣人通道,光线昏暗,安静得有些诡异。
薛宁放轻脚步,像一只潜伏的猫。
她的心跳很快,但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兴奋。
终于,她来到了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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