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顾家书房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柳青坐在书桌前，左手小指断面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、金属般的麻木感。她盯着空气中只有她能看见的系统界面，红色的警告框仍在闪烁，但数字稳定了下来。
【痛觉转化率：140%】
【系统血条余额：62/100】
【状态：绝对理性（激活中）】
“为什么消耗的是记忆？”柳青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汇报一组枯燥的数据，“而不是直接抽取神经末梢的信号。”
顾沉站在门口，雨水顺着他的西装下摆滴落，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水渍。他没有回答，只是死死盯着柳青那只失去知觉的手。
“因为痛觉是物理层面的损耗，而情感权重是精神层面的燃料。”柳青抬起眼，瞳孔深处那抹幽绿的光芒缓缓消退，露出底下更深的黑，“系统需要高纯度的能源。被抛弃的孤独感，比切断一根手指产生的电信号，能量密度高出三个数量级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向书桌后方那面看似普通的墙壁。指尖划过墙面，触感冰凉粗糙。
“你在找什么？”顾沉问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数据终端。”柳青停下动作，侧头看向他，“你刚才说我是猎物。如果我是样本，那么记录我实验数据的服务器，一定在这里。”
顾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他下意识后退半步，撞上了门框。“那是最高权限区域。没有生物密钥，你打不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柳青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，轻轻擦拭着掌心残留的血迹，“所以我需要你的指纹。”
就在这时，楼下传来了警笛声和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顾先生！警察到了！”王妈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，带着明显的惊慌，“江小姐说您……说您把柳小姐关起来了，还威胁要伤害她！”
顾沉猛地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愤怒。“她在撒谎。这里是书房，只有我们两个人。”
“监控拍到了。”王妈不敢直视顾沉，目光躲闪，“她说柳小姐精神失常，拿着刀逼您……顾先生，警察要求强行破门，说是为了您的安全。”
柳青冷笑一声。
这就是江婉的手段。不是直接的暴力，而是利用规则，利用舆论，利用顾沉对家族声誉的维护欲，来剥夺她的行动权。江婉认为柳青窃取了本该属于她的关注和爱，需要通过这种极具侮辱性的方式宣示主权——让柳青在众目睽睽之下，成为一个疯女人，一个必须被隔离的危险品。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柳青说。
顾沉皱起眉头：“你想做什么？”
“完成我的任务。”柳青走到墙边，按下了那个隐藏的开关。
墙面滑开，露出一台黑色的金属终端。屏幕亮起，绿色的代码流瀑布般落下。
【检测到非法接入尝试。】
【需要生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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