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晷阴影，像一把冰冷的刀，切断了演武场的光线。
石砚跪在监察堂前的青石板上。
他的身体僵硬，体温低于常人，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色泽。
禁卫军的手抓着他的手臂，粗糙的麻绳勒进皮肉。
但他没有挣扎。
他在等。
等日落。
等那声钟响。
贺尘站在他面前，绣着云纹的锦袍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泽。
嘴角挂着施舍般的微笑。
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扳指。
“你疯了。”
贺尘的声音不大，却通过灵力传遍全场。
“连命都不要了，就为了一个席位？”
周围是窃窃私语。
有人同情，有人嘲讽，更多人冷漠地看着这场闹剧。
赵无极坐在高台之上，脸色阴沉。
他捂着胸口，那里还残留着精神冲击后的隐痛。
但他更在意的是规矩。
石砚已死。
死人不需要申诉。
月榜更新在即。
替身协议即将生效。
这是天枢学院的铁律。
强者制定规矩，弱者遵守规矩。
石砚抬起头。
那双眼睛空洞，没有焦距。
但他开口了。
声音沙哑，像两块石头摩擦。
“证据。”
只有一个词。
贺尘笑了。
笑得轻蔑。
“证据？你在哪找证据？”
“你已经被判定死亡。”
“你的本命印记已经消散。”
“现在的你，只是一具尸体。”
他伸出手，指尖夹着一块碎裂的玉片。
那是月榜玉牒的残片。
上面原本应该刻着石砚的名字。
但现在，那里是一片空白。
或者说，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抹去的空白。
“柳执事。”
贺尘转头，看向旁边那个尖细声音的女人。
“把新的玉牒拿来。”
“我要让学院看看，什么是真正的‘第二’。”
柳如烟颤抖着从袖中掏出一块全新的玉牒。
晶莹剔透，散发着柔和的光芒。
上面刻着两个字：贺尘。
但在那名字的下方，隐约浮现出另一个模糊的影子。
那是石砚的气息。
被封印，被压制，被替换。
这就是贺尘的计划。
用禁术炼制替身，趁乱替换榜单。
今天正是月榜更新之日。
天时地利，人和皆备。
除了石砚这个变数。
现在，变数消失了。
柳如烟将玉牒高高举起。
阳光透过玉质，折射出七彩的光晕。
全场寂静。
所有人都以为，尘埃落定。
只有石砚知道，还没结束。
他的意识深处，有一团黑色的火焰在燃烧。
那是“无妄渊”的印记。
三年前，他在秘境中得到的诅咒。
也是他活着的唯一理由。
为了激活它，他燃烧了三年的修为根基。
从此，再难突破瓶颈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真相。
在乎的是这该死的公平。
他看着那块崭新的玉牒。
看着贺尘那张虚伪的脸。
突然，他动了。
不是逃跑。
而是自毁。
他咬破舌尖，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玉牒残片上。
那残片瞬间变得滚烫。
一股黑雾从缝隙中涌出。
那不是普通的灵力。
那是怨气。
是石砚三年来受尽屈辱、打压、陷害所凝聚的怨气。
黑雾弥漫开来，遮蔽了阳光。
柳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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