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氏集团总部大厅，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，混合着一种即将崩塌的秩序感。
林婉站在中央，手里捏着那份刚签署的解约协议。
纸张边缘还带着沈砚签字时留下的折痕。
那是他最后的体面，也是她唯一的筹码。
“合同第100条。”
林婉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穿透了大厅里的窃窃私语。
“若甲方单方面终止合作，需向乙方支付精神损失费及尊严补偿金共计五千万。且甲方需公开声明，乙方并非‘影子’，而是独立个体。”
她抬起眼，目光越过人群，落在不远处脸色苍白的沈砚身上。
“沈总，您签了字，就该履行条款。”
沈砚靠在真皮沙发上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，原本整洁的高定西装此刻显得有些凌乱。
那双总是掌控全局的眼睛，此刻布满了血丝，浑浊而迷茫。
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只发出了一声破碎的气音。
林婉心中微动。
她知道他在挣扎。
他在试图维持那个完美的、高高在上的沈家家主形象。
但身体的背叛比语言更诚实。
就在这时，大厅侧门被猛地推开。
白柔柔穿着一身与林婉同款的红色礼服，跌跌撞冲了进来。
她的妆容已经花了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看起来狼狈不堪。
“姐姐！”
白柔柔尖叫着扑过来，一把抓住林婉的手臂。
“你对我哥做了什么？他为什么变成这样？”
她的声音尖锐，带着刻意的娇嗔和伪装的天真，但在场的人都听出了其中的恐慌。
林婉没有躲闪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白柔柔，像是在看一个小丑的表演。
“白小姐，请自重。”
林婉抽回手，从包里拿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显示着录音界面。
“根据《云顶会所监控备份》以及刚才会议室的录音，白小姐之前的行为已构成商业诽谤及故意伤害未遂。”
她顿了顿，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。
“如果您不想让沈家股价崩盘，不想让您那濒临破产的企业彻底消失，就请您按剧本走完接下来的流程。”
“什么流程？”白柔柔愣住了，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。
“道歉，退场，然后接受媒体的采访。”
林婉淡淡地说，“承认您嫉妒我穿了和您一样的礼服，承认您因为沈砚在我身上停留了三秒而心生恨意。”
白柔柔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她没想到林婉竟然连这种细节都掌握得清清楚楚。
那三秒，是她最隐秘的嫉妒，也是沈砚潜意识里对林婉不同寻常关注的证明。
就在白柔柔犹豫之际，大厅门口涌入了大批记者。
闪光灯此起彼伏，将这里照得如同白昼。
“沈总！请问您为何突然晕倒？”
“听说沈氏内部有不可告人的秘密？”
“白小姐和林女士发生了争执，是否涉及豪门恩怨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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